走到任知星房门前,他甚至没有勇气敲门,怕看见他最不想看见的,手在抖,嘴唇也在抖。他不知道自己在抖什么,明明心里很相信佳媛,可就是好害怕。
靠近房门,里面声音愈发清晰。
白振浩脑子里嗡嗡的,像是自我保护,突然耳鸣,走廊的灯也突然变得好亮,好刺眼,让他眩晕。
他闭了闭眼睛,猛地深吸一口气,踹门。
可能是他过激的举动被监控室保安看见了,安保人员到来的速度比任知星过来开门的速度要快。
安保不认识他,称呼他为贵宾,安抚他:“客人,别激动,请镇静。”
白振浩脸色冰冷:“我现在没办法镇定。”
说完,他继续踹门,声音寒凉冷冽:“任知星,你出来。”
任知星觉得很烦,白振浩占有欲这么强,情绪也不稳定,完全不适合收做情人,佳媛怎么能看上他呢?他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这么想着,也问了出来。
裴佳媛神神秘秘的,贴着他耳朵小声说:“他能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
任知星第一反应是难怪,下一秒意识到自己这种反应是对白振浩的一种肯定,立刻又不爽。
呵呵,很稀奇吗?
多练练,他肯定也行的。
任知星认真和裴佳媛说:“佳媛,你等我,大概三天我也能练会。”
裴佳媛轻笑:“现在好像有比练习这个更紧迫的事情需要你处理。”
她指的是白振浩,但任知星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麻烦事。在佳媛身边,除了金律就是他最大,管理好下面的人是他应该做的,而且白振浩既然知道自己身份,就应该有自知之明。
一个小四还敢跟他这个小三闹,谁给他的勇气?
任知星拔出来,裹上睡袍,轻轻吻了裴佳媛额头一下,才出去开门。
裴佳媛看他离开,也慢吞吞掀开被子下了床,穿上裙子,用发绳把头发拢起来,扎上。
门口
任知星刚拉开门,还没来得及看清门外情况,白振浩的拳头就砸了过来。
“砰”的一声闷响,拳头结结实实落在他脸上,任知星痛得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地往后踉跄,直接摔在屋里的地毯上,他反应过来快气疯了。
这是白振浩第二次打他了,他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小四,不敢挑衅金律,把气都撒到他身上来了是吧?
原本想着自己身为小三大度一点,不和他计较那么多,现在真是忍不了。
他一个小四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怎么忍!
白振浩眼睛猩红,像被激怒的困兽,根本没给任知星反应时间,几步冲上去,膝盖死死顶住他胸口,拽着他睡袍领口,又是一拳挥在他脸上,怒骂:“任知星,你贱不贱啊!”
他声音嘶哑又愤怒,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果然随了你父亲的基因,恬不知耻。”
“为什么要当小三破坏人感情?”
任知星被打得晕头转向,本来唇角就被他打伤,涂了药,现在又裂开了,往外渗血。
他胸腔被顶得发闷,连呼吸都困难,听见白振浩说这种话,无语地冷笑,他哪来的脸啊,他当小四就不破坏佳媛和金律的感情了?
他当小四就知耻了?
简直荒唐,荒谬,慌的胡言乱语!
任知星本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之前还看在佳媛面子上,退让一步。
现在被白振浩连着揍了两次,骑在身下羞辱,怒火瞬间压过疼痛。
他猛地弓起背,用尽全力将白振浩往旁边一掀,趁着对方重心不稳的间隙,迅速翻身,反过来将白振浩狠狠按在地毯上。
“你搞清楚你位置,别乱发疯。”
任知星死死盯着他,抹了把唇角的血,眼神阴鸷。
他说着,攥紧拳头,狠狠砸在白振浩脸上,恶劣嘲讽:“你以为你能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就高人一等了?我很快也能学会的,到时候你还有什么可傲气的?”
白振浩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颊火辣辣地疼。
任知星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他心脏,让他瞬间失去理智。
佳媛竟然连这个都告诉他了?
白振浩霎时有种信任崩塌的失重感,混杂着刺痛与难堪。
佳媛怎么能把这个告诉任知星呢,她怎么能,这可是他和她的秘密啊。
他耳鸣不止,之后任知星说的话全都变成模糊的背景音,只有那句他最在意的那句在脑子里反复炸响。
又被任知星揍了好几拳,他才回神,暴怒,不管不顾地挣扎着,用手肘狠狠撞向任知星肋骨,趁着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再次扑了上去。
两人滚在地毯上,拳头毫无章法地落在彼此的脸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