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走的三个和顾乐错峰使用,这是她身为佼佼者的特殊待遇。
顾乐看着余星童面前画纸上的正方体,眉头微皱。
“……你迟到了,刚才那几个哥哥姐姐教了我一会儿。”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余星童对顾乐实在喜欢不起来,但看着她面露不愉,便下意识解释。
“叫他们哥哥姐姐,那叫我什么?”
这人说话总没头没脑,让人措手不及。
闻言余星童眼睛睁得溜圆,憋了半天,小声咕哝:“……姐姐。”
没想到下一秒,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伸到他脸前,将画纸摘下,三两下就撕成碎片。
“画的什么东西。叫我老师,这就是我和他们的区别。”
……
余星童辛苦画的画被撕毁,小脸气得通红,顾乐丝毫没有哄他的善心,直接让他尝试静物写生。
“以你的天赋,不用做那些无用功,观察那个,”顾乐指了指墙边幕布上的陶罐,“看好光在哪里,影子在哪里。”
有天赋。
小孩儿顿时有点害羞。
羞辱过后再给个糖,小孩子一般只记得后面。很快,余星童就完全忘了那张被撕的正方体,沉浸在顾乐交给他的任务中。
画室空调开得适当,窗帘后的日光逐渐倾斜,静得铅笔与画纸的摩擦都清晰可闻。
良久,顾乐完成今天的练习,在余星童身旁指导。
画画时小孩儿很听话,她用饮水机泡了杯果汁递给他。
“谢谢老…老师。”
余星童捧着茶杯,一口一口喝掉,心想完全没爸爸做的好。
他们长相肖似,尤其是眼睛。小孩的睫毛更长更翘,男人的下垂像无骨扇子。它们看人的时候里面出现奇异的光彩,惊慌失措、彷徨愤怒都生动,即便她再天才,也难以调出那样的颜色。
“你妈妈呢?”看着看着,顾乐突然问。
猝不及防。
余星童喝水的动作骤停,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顾乐托着下巴,眼里写满好奇。
见她眼神中似乎没有恶意,沉默许久,余星童才小声回答:“……我没有妈妈。”
“抱歉……她是生病了么?”顾乐试探问。
余星童点点头。
“爸爸说,我出生的时候妈妈就得了很重的病……我从来都…没见过她。”说着,小孩儿鼻尖和眼眶逐渐发红。
寡夫。真有意思。
顾乐轻叹一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没见过就不会想,多好啊。见过才更难过。”
余星童揉了揉眼,似懂非懂地看着她。
“你爸爸很爱你,看得出来。”顾乐轻轻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
“对,我也很爱爸爸!”
所以他一定要争气,长大成为很厉害的人,照顾爸爸保护爸爸。
“那你爸爸爱你妈妈么?”顾乐转了转手中的笔,若无其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