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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紧。
不知是因为余星童的抗拒,还是因为余根生的态度。
顾乐眉头一跳,脸上浮现愕然。
余根生表情平静,眼神如同死水。
顾乐瞬间有些恼火,她皱了皱眉,想说点什么,良久,看着余根生低眉顺眼的样子又收了回去,只轻轻叹了口气。
不见就不见吧。
她真心希望余星童健康。
一顿早饭吃得人浑身难受。
余根生的心像关上了门,之前她毫不费力就能走进去,现在却连敲都不再有回应。
可她实在好奇——
这么多年,余根生,你有找过我么?给你留的信,你到底看到了么?
人越长大反而越别扭了,面对余根生的拒绝,很多话顾乐却再也问不出口。
于是她索性从自己开始讲起。
“当年这几年我一直在英国,”隔了七年,拥堵的往事塞在嘴边,顾乐突然不知道怎样组织语言,“有点渴,给我倒杯果汁吧。”
余根生听话起身,从厨房给她倒了一杯,走倒顾乐身边。
顾乐伸手接,余根生却顿了一瞬,忽视她的手,反而把杯子放在桌角轻轻推过去。
顾乐心里的歉疚突然染上层无力和恼火。
在沙城的时候,余根生笨拙地给她递水,指尖会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然后像触电般缩回去,耳根通红。而现在给她递杯果汁,都要刻意躲开,生怕与她有丝毫接触。
有必要这样么。
这种感觉实在令人不舒服,顾乐一阵烦躁。
“你就不好奇么?”她反问道。
余根生吃完了,手收在腿上,等着顾乐吃完刷碗。
闻言,他的手指骤然在大腿上收紧,攥起裤边。
可他依旧没有抬头,低垂的脖颈却似乎绷直了,像张拉起的弓。
不好奇是假的。
他怎么可能不想知道她为何不告而别,又为何这么多年杳无音讯。
光是短信他就发过一万条。
可最终,余根生还是摇了摇头。
他拒绝分享自己的苦难,拒绝在顾乐面前展露被生活碾压的痕迹,也拒绝涉足她光彩夺目的人生。
一堵砸不烂的墙从两人之间筑起。
顾乐的烦躁窜起,她抱着胳膊注视余根生,想读他的表情,可是余根生垂着眸子,丝毫不给她机会。
目光触及余根生左脸上难看的疤,监控里自己说的那些恶毒的话猛地撞入脑海。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邪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重新拿起筷子,搅着碗里渐渐变凉的面条,声音低
哑了几分:
“那天我喝多了,说了很多…很过分的话。”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桌上的玻璃杯,她突然想到余根生卖的水果茶,也是这样澄亮的颜色。
“抱歉。”她说。
“你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