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根生终于肯直视她的眼睛。
怔忪一瞬而过,他下意识又垂下眼皮,顾乐却骤然发火。
第二次,她又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响亮。
余根生被打得微微偏过头,他完好的那半脸上很快浮起一片红痕。
顾乐用力过猛,肩带滑落,露出雪白。
明晃晃的,离得又近,很难看不到。
未等余根生避开视线,顾乐突然跨坐到他腿上。
余根生猝不及防,向后一仰,胳膊无助撑在身后。
顾乐顺势而为,双手卷起他t恤边就开始往上脱。
余根生麻木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慌乱闪过,他飞速抓住顾乐的手腕。
可是顾乐已经亲上来了,唇瓣落在他的颈侧。
余根生身子骤然一僵,手的力道也不受控制地渐渐松开。
衣服还没脱完,恰好堆在他脖子里。顾乐向上一掀,宽大的t恤就将余根生的头整个裹住了。
只剩他的躯干,任由她驱使。
余根生胸膛剧烈起伏,呼吸跟着顾乐的节奏。一呼一吸间,他是被炭笔刮擦的画纸,也是被细细刻画的雕像。
每根汗毛都在颤抖。
顾乐突然想到,据说穿沙城而过的沙河,水里曾经全是泥沙,里头有很多鲜活的贝壳……贝壳用一生磨出珍珠。小时候家里居住的楼房下有棵樱桃树,每年夏天结得果子都莹润鲜红。
海里的珍珠余根生配不上,所以他最多算是沙河里的。那棵樱桃树早就被砍了,可她口中突然泛起儿时的酸甜。
余根生身上被她掐得全是红印。
皮格马利翁雕刻的时候是否有过这样的时刻。
……
像在氤氲里往下寻踪,从抟土开始,精心制作一尊泥塑。
疼痒令余根生呼吸困难,很快就受不了了,情不自禁长大了嘴呼吸。
衣服挡住了他的呼吸和视线,黑暗中,五感反而更加灵敏,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如同装了只兔子,疯狂奔突。
可不可以不要不要再这么玩弄我。
他很想说,可惜顾乐早就按住了他的手,他根本没办法打手语。
铺天盖地的绝望冲击着他的大脑,冰冷和炙热纠缠在一起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四肢百骸尽数寸断就好,可是顾乐毫不留情。
像海妖般用触手把他整个人深深按进岩浆倒灌的深海中窒息,再反复打捞。(审核员:这咋了给我标黄?只是对男主心境的描写,你以为是什么?)
好可怜啊。
他终于觉得自己可怜。
不知过了多久,余根生脑子里如新芽破土而出,如山峰上溪水淙淙而下。
余根生呼吸急促。
“还是这么容易”顾乐突然笑了声。
说完,便猛然掀开还裹着他头的衣服。
(审核员:这一段完全没有涩情词出现,只是几个比喻句为什么反复锁我?你们真的看了么?)
光线乍然进入眼睛,余根生忍不住眯了眯。
他从鼻梁到耳朵直直起了一片红雾,连带眼眶都像喝醉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