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站定,伊桑·霍尔的声音响起:【所有电子信号已屏蔽,所有设备摄像功能已封闭。不会有任何照片视频流出。】
萧晋豪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低沉又利落:【外围一切正常。所有人已不能使用拍照、录音等功能,信号已确认屏蔽。】
凤黎阳穿着跟屋顶花纹一模一样的衣服,整个人趴在建筑特殊的夹角里,用神像的阴影把自己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只眼睛往下看:【周围没问题,可疑人员都已经引开。】
与此同时,大圣翁身后的一个少年圣翁朝他递了个眼神。
那眼神很轻,轻得像是无意间飘过去的,但大圣翁接收到了。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又迅压下去,然后看向堂宁,眼底划过一道光。
今日,他志在必得。
他抬手,示意仪式开始。
铛!
一声清亮的钟声响起,沙神庙的特殊建筑结构把声音放大了好几倍,传遍整个广场。
低沉的回音在耳边嗡嗡作响,震得人胸腔都在跟着颤,可那声音偏偏又让人觉得心绪宁静,莫名生出一种敬畏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头顶,让人不敢大声喘气。
接着,特制香料被点燃了。大把大把的香料扔进香炉,烟雾升腾起来,灰白色的烟气在阳光里打着旋儿,那股特殊的香味飘得到处都是,钻进每个人的鼻腔。闻着这味儿,所有人都感觉平静、放松。
大圣翁和十二圣翁开始念诵,声音高低起伏,抑扬顿挫,经过建筑的共鸣腔放大,整个广场瞬间变得庄严肃穆,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压在人身上沉甸甸的。
堂宁面向血祖神像,单膝跪地。膝盖碰到石板的那一刻,滚烫的感觉透过衣料传上来。
身后,一千名灰民护卫齐刷刷跟着跪下,衣料摩挲的声音干脆整齐,像是被同一个人指挥着,唰的一声,悦耳动听。
玉甜白在旁边看得直咂嘴,在心里啧啧两声:【这仪式比我那情人庙设计的,气派多了啊。值得借鉴。】
路布朗的声音冷冷的,带着嘲讽:【借鉴来骗人吗?】
【这叫信仰。我们那儿可是真的有神明的。当然,这破地方,应该是没有。这些人见过血祖吗?就在这里拜拜拜】
念诵完毕,两个穿白衣的教徒走过来,一个捧着金盆,一个端着托盘。
金盆底部镶着血晶矿,在阳光下泛着红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像是有血在里面流动。托盘里放着特制的银针,针尖细得反光。
大圣翁亲自上前,从托盘里拿起银针,走到堂宁面前,跪在她身侧。
他拉过堂宁的手,动作很轻,轻得有点过分,像是在捧什么易碎的东西。
捏着她手指的时候,他盯着那截白皙的指尖,眼神暗了暗,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然后才拿起银针,刺了下去。
血珠冒出来的瞬间,大圣翁的眼睛亮了,亮得惊人,像是黑夜里的狼眼睛。
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滴血,喉结又滚了一下,整个人身上散出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狂热,恨不得把堂宁的手指直接塞进嘴里狠狠嘬两口。
玉甜白看得浑身不舒服,在心里骂:【这大圣翁真让人恶心。感觉像那个黏糊糊的血蛭妖,看到了鲜血就走不动道。真想一脚给他踩爆浆!】
凤黎阳趴在屋顶上,太阳晒得他后背烫,本来就不耐烦,听见玉甜白在那叽叽歪歪,直接一句怼过去,语气冲得很:【吵死了……闭嘴!】
玉甜白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宁主】
堂宁面无表情:【闭嘴。】
玉甜白:【……】
凤黎阳本来不想搭理这个刚开始的流程,但被这么一闹,还是往下瞟了一眼。
正好看见大圣翁把堂宁的手按在金盆上方,开始挤血。
一滴,两滴,三滴……
他每挤一滴,脸上的表情就狂热一分,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那眼神,那神态,根本不像是在挤血,倒像是在欣赏什么最爱,带着疯狂的崇拜,带着深深的占有欲,恨不得把这血、这人都揉碎了吞进肚子里。
凤黎阳挑了挑眉,难得跟玉甜白意见一致:【确实恶心。】
玉甜白立刻得意了,声音都高了八度:【是吧是吧,我就说吧。看来你也并不是完全不可理喻嘛,有时候——】
堂宁:【闭嘴。】
玉甜白:【……】
大圣翁一滴一滴往下挤,挤得极慢,像是故意在享受这个过程。堂宁的手指都开始胀痛白,指尖已经麻木了,他还是慢悠悠的。
足足二十四滴。
挤完后,另一个白衣教徒上前,拿着纱布和药水,要帮堂宁处理伤口。大圣翁却还握着她的手,舍不得放似的,目光落在她的指尖上,看着那个小小的针眼,喉咙又滚了滚,手指还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
堂宁自己把手抽了回来,动作干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