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两个时辰。
煞元导引纹,成。
孟川依旧没有停歇。
他深吸一口气,调息片刻,然后第三层纹路,开始镌刻。
这是最复杂的一层。
小千剑域核心阵纹。
它包括了剑罡生纹、剑域笼罩纹、攻防转换纹、神识操控纹…
以及最重要的,七道连接渊重纹与剑域的节点。
每一道子纹路都各有其玄奥,彼此之间又需要严丝合缝地嵌套、呼应。
稍有差池,轻则剑域运转不畅,重则阵法崩溃。
但孟川的眼中,没有丝毫犹豫。
煞元再起。
一笔起,剑罡生纹成,那无数微小剑罡的源头便有了雏形。
二笔落,剑域笼罩纹定,那一片方圆百丈、受持阵者绝对掌控的领域边界,便有了轮廓。
三笔勾,攻防转换纹现,剑罡可由攻转守、由守转攻的枢纽,便有了节点。
四笔、五笔、六笔…
每一笔落下,阵盘上便多出一道幽深光晕的纹路。
那些纹路彼此交错、勾连、嵌套。
平时闭合,渊重纹与剑域互不相扰。
战时以神识一催,节点贯通,煞元便会沿着导引纹涌入渊重纹,而剑罡流转的路径也会随之微调,让每一道剑罡都沾染渊砂的特性。
孟川落下最后一笔时,阵盘骤然一震。
一道极轻微的嗡鸣,自阵盘深处响起。
那嗡鸣声中,七道节点纹依次亮起,又依次黯淡。
然后,归于沉寂。
阵盘静静悬浮于半空,青铜色的表面,那些繁复的、幽深的纹路,缓缓收敛了光芒,彻底融入材质之中。
孟川凝视着这方阵盘,目光平静。
“成了。”
他轻声说。
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海洞中轻轻回荡。
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
他没有立刻催动渊砂,而是先以最寻常的方式,试探这块重生后的阵盘,在纯煞元催动下的基础威能。
右手抬起,一缕精纯的煞元自指尖涌出,注入阵盘。
“嗡!”
一声低沉而清越的嗡鸣,自阵盘深处响起。
下一瞬。
无数道剑罡虚影,自阵盘正中的同心圆中喷薄而出!
它们不再是当年那淡绿色、近乎透明的虚影,而是凝实了数倍、近乎实质的灰黑色剑芒。
每一道剑芒都有尺许来长,薄如蝉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