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实话实说:“见了夙主。”
“夙主对你说了什么?”界离搭在他腕部的手指逐渐用力。
“关于意蛊的事,”云弥想着要不然直接问她:“昨晚的痛就是在种下这个蛊物吗?”
她没有多大反应,有一句问便答一句话:“是。”
云弥再次陷入一种极度空虚里:“所以我会死吗?”
界离说:“不会。”
他怎会那么害怕?感觉到体内新生的神力在横冲直撞,随时都可能变成捅穿他的一把把利刃。
界离蓦然俯身捧住他的脸:“七日一次罢了,你觉得我会做不到?还是说,你想要一日几次?”
云弥惊慌失措,脸上立马火烧起辩解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他瞥见界离颈下血肉模糊的伤痕,想起昨夜自己下的狠嘴,只恨不能当场把自己扇醒,就此转移话题道:“您为什么不处理一下?”
界离轻扯衣襟:“手太酸了,等你醒来帮我。”
云弥简直没脸看她,求你别说了,真的别说了。
她的每一句话都好像在提醒云弥,她昨晚已经用手指占有了他。
界离捉起他的手,抚在自己锁骨处的伤口:“我发现你的血也可以替人疗伤,你总想着向我要神息,现在该换我向你要些东西了。”
云弥懂了,他正要割开指腹,被界离冷脸拦下:“你向我要神息可不是以这种方式。”
她把云弥手指移到唇边:“应该这样才对。”
武官断臂胆敢向她伸手者都该死
界离轻轻阖眼,等着他贴上来,但在云弥伸手挽住她颈脖时抖然脱力跌在了他身上。
身下人骤惊,抱住界离登时慌张道:“您……您怎么了?!”
她说不上来,只觉得头脑恍恍惚惚,分明手撑着床面却像揉进一团棉花里,找不到任何支点,感受不到外界真实事物。
那是一种身体与魂魄的无端割裂……
“头骨,”除了这个,界离想不到别的原因:“一定是头骨有问题。”
云弥的手抚在她身上甚至都隔着一层空虚,她试图凝聚神力,竟察知到自己神魂涣散不成形状。
“玄渡……”会是他做的吗?
界离强撑起身,搀住云弥一直垫在臂下的手掌:“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云弥哪里放心她这样独自出门,硬是爬起来陪她:“我和您一起。”
界离缓了缓神,似乎颇为艰难地应声道:“好。”
她每走一步都天旋地转,眼前景象几乎晃作了大片虚影,唯有云弥的肤温热且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