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显然,即将到来的暴风雪季让我们没法使用除火车外的交通方式。”今岁看向咒灵,“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
“附近有一个不在地图记载上的……巨大的火车站,到处都是铁轨,车库里还有几辆火车。”神崎修一说,“很壮观,可惜已经废弃了。”
今岁想了想:“那应该是以前为了运煤而建立的火车站,转型后这个火车站就和矿洞一起废弃了,他们转而在这里重新建立了一个火车站。”
神崎修一的眼珠子极其缓慢地转了转,他质疑道:“这能叫火车站?这比日本乡下的公交车站都不如!”
纲吉和麻理动作同步地指了指后方,站台上方快要掉落的站牌确实是写着火车站的英文。
今岁慢吞吞地说:“我们去酒馆找拉尔斯?”
麻理的眼睛亮亮的:“我想喝甜甜的酒!就生日那天喝的那种!”
纲吉的眼睛也亮了起来:“我也要!”
咒灵哼笑一声:“希望这小镇的酒馆还卖无酒精饮料吧。”
今岁冷静道:“大概只有威士忌和伏特加。”他转向两兄妹,“这里大概率没有你们想要喝的酒。”
麻理不满地撅起嘴:“好可惜……”
纲吉问:“那回去了能喝到吗?”
“那肯定能。”今岁回答说。
一成年人一咒灵两个未成年拖着行李箱在雪地里艰难前行,因为手不够用,今岁只好让咒灵帮他拿他那个永远不会被遗忘的万能手提箱和大和伞。
“他们都不铲雪的吗!”纲吉不敢相信地大喊。
“我觉得他们甚至不离开小镇。”麻理漠然地说。
今岁在前面探路,后面的人踩着他的脚印走,他幽幽地说:“大概率平时也没什么外乡人过来。”
纲吉嘟嘟囔囔:“下次再也不带这么多行李了,真难走……”
但好在,这段路不是很长,在一片白雪皑皑中几人很快就看见了有着像是马卡龙又像是五颜六色的糖果一样丰富色彩的房子鳞次栉比,一看就是规划得很好。等进入小镇后,干净整洁的道路便呈现在眼前,只在角落还有积雪覆盖,应该是每天都有专门的人扫雪。
小镇的布局呈扇形分布,从中线往后走到尽头,就是小镇的码头,再过去,就会看到一望无际的北冰洋。
而酒馆就在中线上中心广场的一旁,他们沿着大路走去,一路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糖果铺子,橱窗也是装点得色彩缤纷,纷纷扬扬的长带子已经冻成了硬邦邦的一块,保持着奇妙的幅度。
麻理看得都要走不动路了:“好多、好多糖果……”她喃喃自语。
纲吉也很震惊:“这就是糖果镇吗!好厉害——”
就是周围的人看向他们的目光都有点不善和排斥。
咒灵已经把箱子和伞都还给了今岁,现在是无事一身轻的状态飘来飘去。他若有所思:“网络评价和宣传单说的热情好客都是假的吗?”
今岁淡定地说:“现在是旅游淡季,夏季过来的话应该就能知道他们有多热情了。”
“或许在冬季他们也很热情。”咒灵意有所指。至于是哪方面的热情,那可真不好说。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酒馆,并如老人所说,拉尔斯·艾尔林·桑德森真的在酒馆里,他趴在吧台上,手里拿着一杯只剩冰块的酒杯,今岁进去的时候,酒保刚好正在给拉尔斯续上一杯新的威士忌。
“噢!外乡人?”酒保同样有着一口含混不清口音又重的英语,他惊奇地看向今岁,又看了眼后面两个进入温暖室内后就摘掉帽子的人。他笑起来:“嘿!小孩子可别来喝酒!还是乖乖回家喝奶吧!”
今岁哦了一声:“那给我来三杯热牛奶。”
酒保:“……”他瓮声瓮气,“没有!”
“那热红酒也行。”今岁继续点单。
脚踏实地进来的咒灵在他身后轻笑出声,而令他觉得有趣的事,酒馆内居然有几个人朝他投来了隐晦的视线。
是咒术师、诅咒师?还是单纯有天赋的人呢?咒灵愉快地思考着。
“……也没有热红酒!”酒保嘲笑道,“小朋友,我们这!只有威士忌和伏特加!”
今岁有点嫌弃:“怎么什么都没有。那来杯威士忌,要你身后那瓶。”
酒保转身看了眼,乐了:“嘿!小鬼,怎么一挑就是最贵的!你兜里有钱吗!”
“给他吧,我来付。”拉尔斯·艾尔林·桑德森终于从吧台上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双深邃的绿眼睛,这是一个很英俊的人,还有着一头铂金色的及肩卷发,可惜就是邋遢了点,胡子拉碴的一看就没打理过。他听到熟悉的声音才勉强醒了点酒,拉尔斯对着今岁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这个嗓门很大的年轻人大着舌头说:“你、你来啦!博士(Doctor)!我等你好久了——”
拉尔斯不太会念今岁的名字,就一直以博士来称呼他。他这句博士一出,那真是迎来了四面八方的打量。就连酒保的手都抖了一抖,差点把酒水给撒了。
“好久不见,拉尔斯。”今岁淡定地说,“我相信你已经给我们备好住处了。”
拉尔斯大力地拍打着今岁的肩膀:“噢!那是当然的!你还带了两个助手!对吧?”他转过头去,看到了就站在今岁身后的沢田兄妹,很明显地卡顿了一下,“博、博士,你的助手,是小孩啊?!”
“我们十七岁了。”纲吉用他带着意大利口音(显而易见,reborn的功劳)的英语严肃申明。
“那也很小……”拉尔斯嘀咕道,“算了,博士来了就行……”
麻理对这些没兴趣,她对酒保给今岁端上的威士忌更感兴趣一点。
今岁瞥了她一眼,又看向酒保:“给我两个小杯,也装点威士忌,别倒多了,一小口就够。”
“OK、OK!”酒保比了个手势。
拉尔斯喝了太多酒了,他本来就醉醺醺的,尽管朝今岁努力搭话依旧说得前言不搭后语,那口差劲的英语更是让今岁脑袋嗡嗡作响,他很想说你还是说回母语吧我听得懂,但是念及这是在人多眼杂的酒馆,就还是按耐下来,并忍住不要一巴掌把拉尔斯拍晕。
——他可还指望这人引他们到住宿地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