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他今年才十六岁。为什么就要体验社畜的痛苦了。入江正一想。
白兰忧心地说:“双子没问题的吧?那可是入梦啊!”
五条悟想挂电话了,但他担心白兰发神经把计划搞得一团乱。他周围怎么都是会发疯的家伙?这就是咒术师的宿命吗?但白兰根本就不是术师!
五条悟非常头疼,他无语地说:“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个鬼。”
“……好有道理。”白兰一想,这也是啊!这根本就是个沢田兄妹激推人!虽然他自诩不会比五条悟厨力低,也很想同担拒(锯)否,但在双子的安危上,他们的立场确实是一致的。只不过这回虽然有六道骸作为保险,他还是忍不住有点担心。而五条悟这么笃定,必定是因为他并不熟悉和了解的神崎修一了。
“唉呀!”白兰叹气,“真愁,我一定要搞出一个可以监视咒灵的装置出来。”
“搞出来了你也监视不了那家伙,别想了。”五条悟冷漠地挂断通话,“挂了。没事别烦我。”
“哎哎哎——”白兰看着已经是“嘟嘟嘟”忙音的手机,“还想问他能不能也把我搞进咒术高专呢。”
入江正一幽幽地说:“白兰先生不是没有咒力的非术师嘛,咒术高专应该不收哑炮的吧。”
白兰笑眯眯的:“试试也没损失嘛!”
他伸了个懒腰,又捞起电脑:“还是想想要怎样和小麻理小纲交流感情吧!”
“……白兰,你说、”入江正一看着电脑上的机械图纸,“骸先生,能顺利和他们汇合吗?”
“人都骗过来了,距离那么近,还有库洛姆在,我就不信他们遇不到一块去。”白兰翻了个白眼,“这样都碰不上我能嘲笑骸君整整十个loop——当然,得等他想起我之后再嘲笑。”
与此同时——
札幌的事发小镇。
神崎修一捏着一张捕梦网,出现在一栋建筑内。他粗略扫了一眼,就判断出这应该是一个研究所或实验室。一个、可以将实物带入、藏在梦境里的地方。
“在梦里做实验,挺有创意。”神崎修一评价道,“但‘钥匙’一旦失控自主捕获生物入梦,你们就无计可施了。”
他看向前方,空无一人,但能感觉到有什么存在正在注视着他,并蠢蠢欲动着。
神崎修一也不在意,他捏着捕梦网缓步往前走,四周的培养罐体里泡着不知道是咒灵还是邪神的东西,当然,也可能是人类。不管怎样,这些实验体都只剩下扭曲的模样,只消看上一眼就会失去理智,不过是或多或少的区别。也不知道这里的研究员们要怎样维持理智继续研究的。
一个活人都没有,联想到捕梦网的特性和沢田麻理捕获的那只淤泥怪物,想也知道在“钥匙”——也就是捕梦网失控之后,这里的人就已经全都成了怪物的果腹之物,只留下一地狼藉。
怪恶心的。神崎修一看着密密麻麻的实验体,想。随便来个正常人都得被同化,好在他根本不受影响,就算路维娜在他的面前他都能不为所动。也不枉他把两兄妹支走到梦里大冒险,那些由失控的淤泥怪物造成的梦境总是要简单点的,双子在里面不会有事,也能痛痛快快推理一场得到真相、以及完成任务的成就感。更保险的还有那个铃铛,能保证双子在梦里没有生命危险。
“所以我要找的就是资料了。”神崎修一自言自语,“把这些拿出去,然后交给别人去解决。”
他顿了顿,叹气:“……希望不是电子资料吧。”
“噼、啪——”
是轻微的裂开声。
“——滋滋、滋啦——”
然后是什么设备被影响失效的声音。
再接着,是汩汩的水流声。
那些围绕在整个空间内的、密密麻麻的培养罐体,正在缓慢地裂开。
注视的目光更加明显了,已经到了如芒在背的程度。
神崎修一还在寻找资料在哪里,感觉到这一切后他也不为所动,只专注着自己要做的事情。
也不对,还是有点反应的。他看上去对此颇有微词:“这具身体看来是要报废了。”
神崎修一行动速度极快,在第一个罐体彻底破裂、里面的东西睁开了它起码二十几只的眼睛之后,他已经找到了自己要的东西,这个地方重要的东西依旧使用纸质书写保存,他收好这些东西,并迅速地整合到了一起,还空出一个箱子塞了进去。他坐在这个箱子上,手里拿着无风自动的捕梦网。
所有的罐体已经破裂,那些极具精神污染的实验体都朝神崎修一包围过来。一些混乱至极、无法辨认内容和语序的絮语也窸窸窣窣地响彻。
只可惜,这里唯一的“活人”对此不为所动。
“有缘再见。”神崎修一彬彬有礼地说。
他放松了捏紧捕梦网的手,另一只手敲了敲底下的箱子后又打了个响指。
“啪!”
捕梦网的网晃动着,然后、和神崎修一底下的箱子一起消失了。
举着网的手跌落,连同身体一起,躺在罐体流出的溶液蔓延的地面上。神崎修一还留在这里,仰面躺着,已经失去了呼吸。脸色僵硬,绿色的眼睛圆睁,带着点不可置信,又像是死不瞑目。
不——
被留下来的、真的是——
——神崎修一吗?
【——】
【——————!】
【#&((%%#@——!】
好看的脸皮像是火山口“咕噜噜”的岩浆,起伏不定沉沉浮浮,然后蒸发、融化殆尽。失去了神崎修一模样的身体,一个同样黑发绿瞳的男人,悄无声息地碎裂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