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飘着几片可疑的果皮。
这碗汤的视觉冲击力太强,威力看起来比符水有过之而无不及。
“没毒吧……”他抬眼,看向邬游,他本来就没醉,可别因为这碗“醒酒汤”真食物中毒,连夜送进医院,那可就太讽刺了。
“少诬陷好人。”邬游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他可是严格按照搜到的“简易醒酒汤”步骤来的,谁知道成品长这么抽象。
那看人还不能光看外表呢。
池虚舟没再说什么。他伸手端起那碗的汤,凑到唇边,然后,怀着一种“就义”的心情,小心地喝了一小口。
味道意料之中的古怪。
谈不上难喝到吐,但也绝对和“好喝”不沾边。
池虚舟面不改色地、缓慢地将那一小口汤咽了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
“还行。”
就这两个字。
“那就行。”邬游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轻轻舒了口气,甚至还颇有成就感地点点头。
他也没再多停留,也没多问“要不要再喝点”、“感觉好点没”之类的废话,只是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门被轻轻关上。
客厅里,又只剩下池虚舟一个人。
邬游回到房间,背靠着门板,却没有立刻开灯。
其实,他早就知道池虚舟根本没喝醉。
从什么时候开始确定的?
大概就是陪他走那段路的时候。
邬游本来就怀疑池虚舟开车这点,首先这个池虚舟百分百不可能酒驾,既然有人来送他接他,不至于送他上个楼的功夫就走了。
走路的时候池虚舟彻底就暴露了。
不是池虚舟装得不像,恰恰相反,他装得太“标准”了,那种刻意放慢的、带着点虚浮的步伐,那种偶尔的晕眩停顿。
但邬游在各种鱼龙混杂的场合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真正醉到人事不省、丑态百出的酒鬼,也见过更多借酒装疯、另有目的的人。
他分辨得出来。
喝没喝多他能看出来,也闻得出来。
池虚舟身上那点似有若无的酒气,根本不足以支撑“一瓶”的谎言。
他顶多就是含了一口,沾湿了嘴唇,然后借着夜色和疲惫,演了一路。
说实话,邬游有好几次机会可以戳穿他。
但他没有。
因为他看得出来,池虚舟今天就是不高兴,那低气压不是装出来的,是实实在在的,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比任何酒精都更令人窒息。
他选择用“装醉”,就是不想解释。
邬游不想,也不便多问。
池虚舟是检察官,是手握权柄的太子爷,但他也才23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