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事与愿违。
陆西又把杯子往他眼前一推,提醒他喝,并且说得真挚:“喝点毒药吧。”
电话声适时响起,为那杯“毒药”做了些缓冲。
周裕树接起来,文栩路在那头吵嚷。
他的指骨抵在眉毛上,想把对话的重点理清,于是反问电话里的人:“你猫丢了?”
文栩路急急忙忙说:“我妹!我妹!”
“你妹丢了找我干嘛?”
“在’收到’丢的。”他的声音沉下去一个度,“昨晚。”
周裕树挂了电话,转身要朝外走。目之所及能看到被陆西撬掉锁的门上,已经换上了新的密码锁。
陆西听他意思要出门,端起十足的主人做派,送他出去。
这时候她还记得要道歉:“不好意思,弄坏了你的锁。”
周裕树瞥她。
她继续道:“我给你换了个更方便的,以后出门就不用带钥匙了。”
周裕树还是没说话。
到门口,他迈出槛外,她站在槛内。周裕树忽然想确认她脱鞋与否,稍一回头,看到光洁地面没有黑乎乎的脚印。
陆西脚上套着她自己带来的拖鞋,他于是松了口气。
他说:“等我回来我们谈谈。”
陆西收拢门缝,朝他温和地笑笑,提醒他:“家门密码是我的生日。”
随即“啪”一下把门关上。
说是这么说,但是该死的,周裕树哪里知道她哪年哪月哪号生的?
焦头烂额,棘手的事情一堆,他想到当务之急是文栩路的妹妹,赶紧往“收到”去。
周裕树护送潇潇去“收到”已经是前天晚上的事了,昨晚不在他的订单管辖范围内。但文栩路嚷嚷着“做个人吧”“送个售后服务怎么了”之类的话,周裕树还是出门去找了。
从“收到”出发走到附近的便民公园,连二十步都不到,这个在朋友焦急语气里失踪的潇潇就出现了。
女生在喂猫,和前天一样穿着纯白无袖连衣裙,披肩的中长发挡住半张侧脸。昏黄路灯投射出树木的形状在她身上,风吹草动一点声响后,她察觉旁边有人,就和周裕树对上视线。
她解释自己前天玩太晚就去朋友家了,昨晚被朋友带着去“收到”又玩了一会儿。
没有刻意不回家,单纯忘记了报备而已,她都二十二了,夜不归宿怎么了?
周裕树木然地看着周围,突然很想发条朋友圈昭告天下:我真没空陪你们闹了。
但潇潇背手在身后,怯怯叫他:“裕树哥。”
电流直通皮肤,从脚到头,周裕树忽然起了身鸡皮疙瘩。
潇潇说:“你帮我和我哥说说好话吧,不然……”
“不然”之后的话,周裕树再也听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