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愿意帮我这个忙。”
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有些话几年前没说,现在掐准时机,终于能说出来了。
“我才要谢谢您,”周裕树盯着桌面,“几年前救了我一命。”
当年就是这样,他站在学校湖边,眼看着就要倾身倒进去了,陆伯海跑过来把他扑倒在草地上,怒骂他疯了。
等心态平稳,交谈几句,陆伯海想要开解他,周裕树却犟得很,不肯多说半句现状。
那时候陆伯海也给了他一张名片,和他说:“你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时过境迁,他们再遇见。
他请求周裕树帮忙,出于人道,周裕树觉得为他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是问题。毕竟当年陆伯海确实救了他一命。
一个陆西要住进他家而已,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容易的事了。
等他回到家,才发现并不是那么容易。
大晚上的,陆西在家开火了。她想迈出自力更生的第一步,喂饱自己。
外加一个室友。
周裕树回家的时候就看见墙壁黑了,他的脸也黑了。
房子里有散不出去的焦味,厨房窗户大开,陆西还在对付锅铲和糊掉的菜,注意到周裕树回来,头也不转地说:“收拾收拾吃饭啊。”
这太吓人了。
周裕树非常谨慎:“没我的份吧?”
他不想房子黑了还要赔半条命进去。
陆西却很大方:“你说的什么话,就是多双筷子的事,赶紧洗洗手坐着。”
周裕树冷酷说不必,捂着口鼻挥开那些来不及被吸走的油烟,嘱咐陆西:“你记得给我把这里恢复原样。”
他转身就要逃进自己的房间,背后却忽然传来一股阻力。
陆西头发很乱,脸上很素,一双眼睛的瞳孔颜色很浅。顶光的灯落下来,眉间蹙起的弧度和不满根本无处可藏。
她拉住他的手臂,宛如捉妖。
“哪里跑。”
周裕树跟她来了点虚情假意:“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心领不行,坐下吃。”
“我不想吃。”
“你给我做早餐,我给你做晚饭。就这样扯平,你坐下吃,别让我欠你。”
周裕树分贝提高:“我没让你欠我啊。桥归桥路归路,我们两不相欠。”
他说着就要往房间走:“松手松手。”
陆西不松手,还使出了她的女子防身术。
她拽着他往地上一蹲,突然的一下,连人带锅铲全部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