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喝喝,喝总行了吧。”周裕树为了堵住她的嘴,干脆利落地拿起杯子。
喝一点酒无伤大雅,更不会增进感情。他们就像出门应酬的两个人,达成共识再相互浪费一点时间就能一拍两散。
不过,拿捏的尺度似乎有点不太对。
周裕树想着,无论如何都应该是小酌才对,但陆西颇有买醉的架势。
她喝完三瓶、四瓶,开到第五瓶的时候,周裕树按住了她宛如好学生发言一样举起来的手。
“可以了吧。”
陆西脸颊升温,眼神迷离又清醒:“来都来了。”
真是纯种国人。
陆西甩开他,却再度被周裕树按住:“差不多得了。”
“我跟你讲!”小酒馆里光线昏暗,说话声音起起伏伏,不那么吵,但总归不安静。陆西坐在他对面,怕他听不清,特意站起来凑过去,“喝酒哪有点到为止的,出来玩不就是要尽兴吗?”
然后,陆西的手就伸过来了。
他们是成年人,是二十来岁的男女,跳出青春期的框架,早就不会因为一点点肢体接触就变得彷徨和不知所措。
陆西捏住他的脸,俨然霸道总裁上身,邪魅笑着:“小帅哥,你欲情故纵是不是,要我亲自喂你?”
周裕树挥开她的爪子说:“你不要说些明天早上醒来会后悔的话。”
“我还没醉呢!”
“那行,”周裕树熟门熟路地开了酒瓶,“喝吧。”
陆西酒量不详,但周裕树酒量没得说。人在江湖混,没点酒量是过不去的。
喝了不少,体温跟着室温变得暖烘烘的。小酒馆里人多起来,二氧化碳浓度也跟着升高。他们闷在同一处,较劲又不服输地盯着彼此杯里的液体。
划拳之后,周裕树输了,陆西大叫:“喝!”
他举杯痛饮,她也顺势起身。他以为她要趁人不备使点拳头之类的偷袭,没想到陆西只是要去卫生间。
“你以为我是你!”
食指,凶巴巴的表情,倾身的弧度,还有挂下来的头发丝,都让人戒备全无。
周裕树笑了,催她:“快去快回。”
离开热闹的阵地,陆西脚步轻飘飘的,头也晕乎乎。
她扶着墙往卫生间走,先洗脸,用冷水唤醒理智,再看着镜中自己,无端感叹:“耶啵!”
洗手台是共用的,旁边有男的听到,轻佻吹了声口哨。
放在平时,她这个时候该使出回旋踢来震慑这些社会的蛀虫了,可她今天没有。
看在今晚素颜也这么漂亮的份上,陆西懒得计较。她仅仅只留了个白眼。
往回走的时候,客座的地方变得很集中。人们或坐或站,似乎都在凑热闹观礼一般。
陆西拉拉一个个高的女孩子问:“咋了?有人唱戏?”
那个女孩“哼”了一声,上下打量陆西一眼,再挑眉,完全是网络上anan但又热心肠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