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裕树搬起椅子反抗:“举什么例说什么明,你安的什么坏心思,走开走开,男女授受不亲。”
“谁要跟你亲了,拉个手而已,至于吗?”
“未经同意的拉手就是耍流氓!”
他说起拒绝的话来都口不择言,完全忘记了前情提要。
陆西帮他回忆:“你说这话假不假!刚才回来我挽你手,你没甩开不说,还怕我掉了夹得那么紧!还有啊,上次,我抱你,你不是也回抱住我,还这样——”
她用自己的模拟:“还这样拍拍我的背!”
周裕树难以置信。
陆西说:“反正,我们两个这关系,拉个手算什么。”
“我们俩什么关系?”
在此之前,他们是半生不熟、见面就要吵架的关系。在此之后,他们也仅仅是一纸合约上的合租室友而已。
周裕树打击她:“不要臆想,陆西,我们俩什么关系,我们俩完全没关系啊。”
陆西却要和他比拼音量,把分贝提高:“从现在起,我们就是对方特别的人!”
周裕树莫名其妙:“你没搞错吧,我和你,我们是仇人还差不多。”
陆西开始烦了。
好话说尽,好脸色也摆够了,这个周裕树不配合,她只能来硬的。
扑上去的时候,周裕树手里的椅子腿左摇右晃,好像真把她当成了不法分子,企图防御抵抗。
他一边说着“刀剑无眼,刀剑无眼”,一边和拉着椅子腿的陆西在拔河。
她穿着裙子行动没那么方便,却力大无穷。周裕树想着跑为上策,稍一松手,陆西的大力就反扑到了她自己身上。
出事故了。
陆西倒下,捂着肚子垂头。
周裕树傻眼,摸了摸后脑勺才靠近过去。
“你没事吧?”
地上传来啜泣声。
周裕树轻轻咂舌,俨然手足无措。
他给自己做了番心理建设,才无可奈何地蹲身在她旁边想要道歉:“不能怪我,是你太突然了,一下拉手一下又说亲什么的。你让人毫无防备啊,吓死人——”
吓死人了。
“了”还在嘴里,那个垂头的陆西忽然展开动作。
周裕树的脖子被箍住,失去重心撑地,身体歪倒。
等到接触一片湿热,才瞪大眼睛反应。
陆西显然也没料到,牛顿发现引力,但引力下的误会和乌龙都需要人类自己破解。
陆西暂时放弃了呼吸。
她的嘴巴不小心贴上周裕树的脸,只觉得,拉手已经不算什么了,他们如果要成为彼此“特别的人”,等级已经无限拉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