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常说,抱树、亲近大自然,这是提高能量的方式。最近换季,热风已经过境,他把额头抵在树皮上,感受一点凛冽和刺痛。
身后忽然传来重量。
有人像恶作剧般覆住他的身体,传来温热,制造一些让人想叹口气的欲望。
“干嘛呢?”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没有素质,没有分寸,还没有边界感。一边说要和他做彼此特别的人,一边又说这是无关爱情的感情,一边总是做些让人为难又想入非非的动作。
后面的人没回话,周裕树又问:“你干嘛呢,陆西。”
她用脸颊贴着他的后背,努力踮脚去够到他环抱大树的手臂,像个影子人一样,轻轻开口:“嘘,别说话。让本植物医生来问诊一下。”
“你诊错了。”
“没错啊,”她抬起脸确认了一下周裕树的后脑勺,还拍了他一下,“就是你这棵树。”
他没有推开她,实在是不想动,也觉得和她讲道理无用。
周裕树说:“你们海归都喜欢这样搂搂抱抱的吗?”
“搂搂抱抱?”陆西抬起脑袋,充分进入自己的角色扮演,“我这是问诊手法啊,望、闻、问——”
最后一个字,她配合一个手刀,落在周裕树的脖子上说:“切!”
周裕树虽然觉得她很傻,但还是嗤了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我活了,你快起来,我要被压扁了。”
陆西于是趁机讨要一些福利:“那快回去做饭吧,我饿死了。”
“……”
周裕树头顶划下三根黑线,心想,果然她就不是什么正直又单纯的角色。
上楼梯时,问起陆西怎么在楼下,她把满满一袋子的保健品露出来说:“上我姐家偷东西去了。”
家有家法,周裕树就不插嘴了。
他不想做饭,脑力和体力都大支出的一天,累得要命,只想靠在沙发上什么都不干。
但陆西饿了,又不想点外卖。尝过周裕树手艺的人是绝不会将就便捷的外卖的。她无下限地求他去做个饭吧,看在她刚才给他问诊的份上,还吹了一干彩虹屁。
受挫一天的周裕树听见,心情好转那么一点,他拿腔拿调,慢吞吞起身,问陆西要吃什么。
陆西想喝个粥,还要加鲍鱼的那种。
周裕树把冰箱门一关:“你点外卖吧。”
“好了好了好了,”她妥协,“大厨请自由发挥。”
冰箱里只有青菜。周裕树拿出来,准备切丁,又去淘米,水龙头刚打开,想起来围裙没穿。
他擦擦手去穿围裙,身后正系着带,电话响了。
与此同时,门铃也响了。
陆西和他对视一眼,周裕树接通电话,下巴朝着玄关方向抬了抬,示意陆西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