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被创造出来的世界公民检验通过,审查合格,放行进入凡间生活。
这场形似放逐的下凡历险记,别人觉得她深陷泥潭又无力挣脱,可陆西过得好开心。
花光全身的力气,仅仅集中在一件事情上。疲惫和成就感填充她的身体,然后自动生成洗脑的短语。
她无条件肯定自己走的每一小步,所以每天都在和自己说做得很好。
而且,还有人真的像《致橡树》里写的那样,和她共享寒潮风雷霹雳。
一切想来都是甜蜜的。
一切想来都是幸福的前奏。
如果她没有好奇茶几下面开了一道缝的抽屉,看见那两张陆伯海的名片的话。
傍晚,没有开灯的客厅,杂色拉满的画面,失去饱和度的空间。
陆西手心里躺着两张名片。不同样式,相同身份,刻着“陆伯海”三个字。她不需要看得很清楚,也没察觉手心竟然有些发抖。
甜蜜被击碎了,幸福是荒唐的。她那些鹿小葵般的加油打气都成为笑料,落在脸上,是一道无形的火辣辣耳光。
她想起周裕树。
人果然是不会变的,为五斗米折腰也好,牺牲自己做一回“特别的人”也罢,反正是以身试局。无论如何,对着一张说过“我恨你”的脸,要改变态度很难。
反而是她天真得过分。
真是讽刺。
这么多天,这么些破事,借着两张名片,陆西往前倒推。
所有细节都合理,所有蹊跷都成立。一切都回到了周裕树愿意包容她的原点。
就是因为这两张名片。
陆西没来由笑了出来。
真是荒唐至极。
【作者有话说】
哦多克????
食物是热的,水汽升起,雾化了所见之物。
周裕树坐在康俊仁对面,想问的事情太多了。
康俊仁给他倒水,他托起杯子,完全是后辈的姿态,仰头喝完了那杯水。
西装没脱,板正中带着陌生的成熟。康俊仁观察着他,问他:“过得还好吗?人模狗样的,真混成探花郎了?”
“你呢?”周裕树盯着他反问。
康俊仁笑了。监狱蹲过几载,还能有什么好和不好。他低头吃饭,动作间有一种被规训出来的约束。他不提从前,只讲以后:“有你交的那些房租,出来后应该不愁饭吃。”
“你怎么知道的?”
他们像在打一桩哑谜。
康俊仁说:“其他师弟来过,他们和我说了很多事情。你租了我爷爷奶奶的房子,帮他们养老送终,还自己开了家酒吧。可以啊,周裕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