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裕树复述原话:“‘想死就等我做完讲座再死,别招惹不干净的东西进我的厅。’”
陆西拱手:“你继续吧。”
“结束了,”周裕树深吸一口气,“那时候我的确有点想死,但你爸说的话也挺有道理。他给了我一张名片,和我说有事可以找他。我没找过他,一直到你来看房子,他又给了我一张名片。”
陆西却不满:“你不要避重就轻,现在在讲你的事情,你的师哥呢,最后怎么样了?”
“他前几天出狱了。”
“所以现在我们住的这里是他的房子?”
“是他爷爷奶奶的房子。”
陆西已经能猜到了。被写进遗嘱的十年租约,寿终正寝的老人家,还有不需要赎罪却固执认为自己做错了事的年轻人。
她问:“他爷爷奶奶的后事是你料理的吗?”
“算吧。”
“周裕树,你真的是一个纯血大好人,我以前真的看错你了。”
他斜乜她:“讽刺我?”
“夸你啊!”陆西两只手掌拍上他的脸,“你不是已经做得够好了吗?”
“嗯,”他并不否认,“就当积德。”
“然后呢?”
周裕树说:“他出狱了,我们把房子还给他。”
“他怎么说?”
周裕树想了想:“他问我要不要,可以打点折卖给我。”
陆西眼睛一亮:“你怎么说?”
“不要,太贵了。”他一点都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务实到底,“没有电梯,天天爬楼,累都累死了。而且这里隔音不好,我三班倒,有时候一躺下就听见别人在外面说坏话。”
“说坏话怎么了,多有人情味。”
“嗯。听不到结果就睡不着,很影响我的精神状态。”
陆西垮着一张脸看他。
周裕树则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陆总还想入手吗?你买下我给你付房租啊。”
陆西冷笑着说:“不要,太贵了。”
她又问:“你前三天去干嘛了?”
“看房子,修bug,回我爸妈那里吃了两顿好的。”
陆西立马炸毛:“你吃独食不带我?”
“不合适吧!”
而且他一回去,就发现康俊仁赶在他之前已经去过了,还留下了不少钱。刻板印象过于深入,周裕树都怕那些现金是陷阱,怕这个师哥耿耿于怀打击报复从他爹妈开始下手。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