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道别同事,陆西准备回家。
店员认得陆西,兼职的大学生,嘴巴很甜地和她打招呼,叫她姐姐。
陆西问周裕树去了哪里,店员说他早就回去了。
她于是叫了车独自返回。
家里只开了小小一盏灯,形同虚设。陆西关上门,按下墙壁的开关,一同亮起的,还有周裕树的眼睛。
他就等在玄关边。
陆西手指一伸,刚要怒骂神出鬼没的人,就率先被揽腰抱住。
酒精气味和湿热呼吸上涌,像人在水底浮动产生的泡泡。
霎时间,陆西脑袋缺氧。
忘记闭眼,短暂抽离,一直到周裕树不轻不重地咬她一口,她才恍然醒悟,这是在接吻!
陆西手脚并用推开,气他毫无风度又不打招呼。
“渣男!你干什么!”
周裕树赶在陆西问责前先发制人:“你觉得付鑫卓怎么样?”
陆西横眉:“不要和我谈论猪的事!”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问到精髓,人人感官竖立。陆西贴近一步,终于学会感情世界里的博弈,反问道:“你觉得我呢?”
真是开卷考。
周裕树轻笑,搬出现成的答案:“年轻,漂亮。”
继而迅速按压她的后脑勺,几乎以霸道进攻和先斩后奏的方式,贴面,轻轻咬住她的嘴唇。
人体高温抵达38度,陆西感觉自己要失衡了。
她有气无力地又推了一下,仿佛在这场蓄谋的亲密接触里欲拒还迎。
她启唇轻问:“你有那么醉吗?”
忽然之间,城门失守,殃及了池鱼。周裕树得了便利,和她在唇齿间交换呼吸。
热的,沸腾的,刺挠的,烘烤着皮肤和心脏。而她是失去水分的水母。
陆西闭上眼睛,被动掉入情迷意乱的漩涡。她的手不安分,也无处可放,就从环抱的身后游走乱摸。
亲吻是美好的表层,情欲是沉沦的内里。
嘴唇分开一瞬,勾起笑容的人故作轻佻,抓住陆西的手从他的领口,游移到腹部,像是为了自证。
“陆西啊,你难道不也图我年轻——”
吻落下。
“帅气。”
吻再落下。
“像男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