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劲松却边走边道了句:“既然电梯没坏,下次还是坐电梯吧。”
程叔一愣,没料到邵劲松知道,知道就知道,还直接点破了。
程叔不解,也心惊邵劲松的态度,面上维持着,继续送邵劲松,同时应话,“房子毕竟是老房子了,各种设施都旧了。”
说着替邵劲松拉开车门。
“嗯。”邵劲松没说什么,矮身进车。
目送,含笑挥挥手,程叔做得滴水不漏。
然而等车一消失在视野里,程叔一下露出“这可怎么办”的为难的表情,忙不迭往宅子里去,去找陶广建,告诉陶广建,他们故意让邵劲松走楼梯、看花园的事,邵劲松搞不好从一开始就知道,走的时候还直接当面地点破了。
“他是不是生气了,觉得我们在算计他?”
程叔不了解这位邵家的邵三爷,自然心里打鼓。
“无妨。”陶广建坐在茶台前泡茶,不为所动,“这点小动作,被他发现,很正常。”
一个电梯,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来客人的时候维修,有心人稍微想想就能明白,何况是游走在商圈的邵劲松。
“他能直接跟你点破,说明他不在意。”
陶广建心里分明,根本不当回事,“他下楼的时候,在窗户那儿看乐乐了吗?”
“看了。”
程叔解释:“刚上楼的时候看的时间长一点,大概能有三分钟。”
“从楼梯下来,大概看了半分钟。”
“嗯。”陶广建点点头,“还是乐乐厉害。”
“等吧。”陶广建喝茶,“这门婚事,邵家到底什么态度,过几天就能知道了。”
顿了顿,“这个邵劲松可以一眼看穿我们故意让他走楼梯、看乐乐。”
“至少我们的态度,他已经领悟,非常分明了。”
“下面就看他的态度了。”
小花园里,陶乐闲坐在秋千上看书,看到有趣的地方,还会心领神会地笑一下,间或伸手端茶喝一口,或者边看书边吃一点水果,好不惬意。
蓝天、草地、秋千、书册,当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公子。
—
邵劲松没有任何态度,至少上车后,从车内后视镜里看去,司机看不出邵劲松到底在想什么。
因此得到消息的大嫂二嫂他们,都不能确定邵劲松在去过陶家之后,到底对陶家这门婚事是什么想法。
两个嫂子都气:什么人啊,又板着脸,让人看不清。到底行还是不行,至少表个态啊。
婚事,这么大的事,他总不至于也不放心里吧?
打一辈子光棍啊?
把时间都用来工作,好让集团和产业以后都是他的?
这怎么行?!
可给大嫂二嫂急坏了,怕邵劲松扭头找权贵结婚,更怕邵劲松不应,回头和陶家这婚事落到自己儿子身上。
于是紧跟着,邵家这儿有了一系列发展和操作:
邵劲松要结婚的事,很快传开了,不但在邵家内部、亲戚朋友之间传开,也传去了集团。
大嫂二嫂也各种在邵老爷子耳边吹风,拿着陶乐闲的照片,在老爷子面前不停夸陶乐闲,又说婚事是去世的老太太和人定下的,不能反悔,反悔了就是不尊重老太太,balabala,如何如何。
“听说你要结婚了?真的假的?”
电话那头,好友康决满口揶揄,“铁树能开花?稀奇啊。”
邵劲松人在工作,太忙,见康决没别的事,直接把电话挂了。
康决就发来消息:【谁啊,对方?】
【你自己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