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量着,察觉到有人走进,她抬头,意外看见了邵劲松。
邵劲松刚下班回来,最近都会回来的时候来新房看看,这会儿见芳姨在,他没多意外。
芳姨看见他,则马上温柔地笑了,解释自己在干什么,说:“中式的木头沙发,没垫子,坐起来太硬了,我估计年轻孩子都不喜欢,就想着做套软垫子,垫一下,这样坐起来比较舒服。”
“嗯。”
邵劲松没说什么。
芳姨看着他长大,比他的兄长姐姐待他都要亲近亲厚,他从小也信任芳姨,芳姨待他也特别好、处处为他考虑,现在操心他结婚的事,自然也很正常。
芳姨又絮叨起来:“刚好,你在,你看看这壁纸的花色怎么样。”
邵劲松看向墙,没流露,不辨喜怒。
芳姨早习惯了,自顾道:“纳采的时候,我陪着一起去陶家,碰见陶家的管家,就加了管家的手机。”
“最近你房间装修,我想着以后这房间不是你一个人住,陶家那位小少爷也会住,我就问了陶家的管家,看看陶少爷喜欢什么式样的内饰。”
芳姨开了个头就停不下来了,笑着说:“陶家的管家对陶少爷赞不绝口呢。”
“说那孩子脾气好,性格也好,什么都不挑,很好沟通。”
“以后一起生活,想必你们不会有多少摩擦。”
芳姨又领邵劲松去里面卧室的衣帽间,给邵劲松示意新装的柜子,“你的衣服平时就那些,一年四季都不多。但我听说陶少爷很爱漂亮,爱穿新衣服,这下刚好,以后他的衣服可以摆满衣帽间,这个衣帽间终于不再是空荡荡的了。”
“到时候你的衣服可以放这边,他的放另外这边,都装得满满的。”
“不够了放了,他多的衣服放你这里的柜子里,岛台也能多放东西,到时候满满的,你的手表和他的配饰放在一起……”
芳姨几句话勾勒出一幅婚后的美好画卷,听起来就让人觉得非常温馨。
邵劲松听着,神情上没有多余的流露,但脑海里已经有了画面。
后来太晚,芳姨离开了,邵劲松还留在卧室,四处看了看。
看新贴的陌生墙纸,看新挂的水墨壁画,看新摆的沙发和各种陈设。
看着,很陌生,完全没了过去他住习惯的卧室的影子。
可也是这种陌生,意味着即将到来的全新的身份和生活——丈夫,婚姻。
邵劲松并无期待,毕竟他感情方面很木讷,也没经验。
但邵劲松多少还是有喜好方面的倾向的——他觉得还不错。
新装的卧室不错。
即将到来的全新的婚姻生活不错。
有老婆,一起生活,也不错。
邵劲松看着屋内,心下是非常顺畅的。
再想到陶乐闲,想到陶乐闲的美丽,想到陶乐闲的开朗活泼,一向难有神色流露、冷漠严肃的男人的脸上,也像化掉了万年冰霜,有了丝丝点点温柔的笑意。
只可惜那点非同寻常的流露如流星一样一闪而过,难以捕捉。
等邵劲松从卧室出来,他又是日常那副没有表情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新装的卧室不喜欢。
就像家里最近聊起婚事婚礼聊起陶家陶乐闲时,他没有表情和别的流露,大家也都以为他对这门婚事对陶乐闲不算多满意多喜欢。
不喜欢吗?
大嫂二嫂她们:谁管你喜不喜欢,反正这婚你结定了。
这日,大嫂在家,和芳姨对彩礼的清单,不对不知道,一对吓了大嫂老大一跳:不是,给陶家的彩礼怎么这么多?
听完芳姨的话,大嫂差点魂飞魄散。
十亿???!!!!
大嫂连她日常人前的温婉人设都没维持住,嗓子都粗了,大声:“十亿?!”
这娶的王室王子吗,这么多?!
大嫂心里直哆嗦:娶个不怎么喜欢的回来,都洒洒水一样给十亿彩礼,邵劲松的私产,到底得有多少啊。
陶乐闲被叫去了老爷子的茶室,和程叔一起对邵家送来的第一批彩礼单。
陶广建和程叔对得认真,逐一细点。
陶乐闲却撑着下巴坐在旁边太师椅上,边听边眯眼直打瞌睡:唉,好无聊啊。
这婚到底什么时候结啊?
快结吧。
早结早结束。
陶少爷困得哈欠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