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嗯”出口之后,千钧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了。他僵在那里,手指还搭在她的小腿上,头却低了下去,连指尖都不敢再动一下。
刚才的快问快答让他的嘴比脑子快了一步,就这么水灵灵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千钧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他不确定孟泽是否对他有兴趣。他没有月关和光翎那么好看,也没有独孤博和青鸾那样能讨她欢心的本事。他并没有竞争的资本。
“你喜欢我。”
孟泽睁开了眼睛,脚踩在千钧腿上,金眸平静地注视着他。
如果不是前几天比比东无意间说起——她在千钧叔叔的房间里看到了一朵好漂亮的大粉花,她到现在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现在,孟泽印象里最稳重的千钧也跳进了她这个火坑,可她竟然只有一种习以为常的平静。
“……喜欢。”
千钧抬起头,坦然与她对视。既然已经被现了,再藏着掖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人都是贪婪的。
他羡慕那些师兄们能为获得她的偏爱而勾心斗角,嫉妒他们能与她相拥而眠。
但千钧看得很透彻,月亮那么美好,自然会吸引无数人仰望追随。他不强求是否能得到月亮的垂怜,能得她几分照耀,已是毕生之幸。
这是他常常用来安慰自己的一套说辞。
主要是他现在没有竞争的资格。没有获得孟泽的允许就擅自表露心意,他会遭到一群人的联合针对。
一个人是绝对争不过一群人的。千钧丝毫不指望那个傻弟弟能给他提供什么助力。
“您会允许我陪伴在您身边吗?”
他直接问出了口。现在客厅里没有其他人,正是开口的好时机,
“我和弟弟一起,降魔性子直,但他很听您的话。”
别说听话了,孟泽冲降魔笑一下,那个傻子就能高兴好几天,走路都带飘的。
千钧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弟弟。他自己习惯使然,什么事都要斟酌再三,心里总是装着太多东西。
孟泽轻轻按了按太阳穴。
她本来只是想问一句“是不是”,结果这男人顺着杆就爬上来了,甚至还带着他弟弟一起爬。
被男人要名分这种事她经历了很多次,早就不新鲜了。但自带家属的还是头一回。原本还以为能有两棵长直的苗苗,结果全都歪了。
“他的也开了吗?”孟泽问。
“比我还早一些。”
千钧的语气有些复杂。
他看到弟弟那朵盛开的相思断肠红时遭受了多大的冲击。傻人有傻福,蠢弟弟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爱就是爱,简单又纯粹。
但降魔同样不敢说。
兄弟俩一个比一个能藏。
孟泽正思索着要怎么开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楼梯上“咚咚咚”地传了过来。
“哥!你在做什么?!”
降魔几步冲进客厅,小麦色的脸颊上浮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他的短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衣服也潮潮地黏在身上,勾勒出精壮结实的身体线条,显然刚洗过澡。
谁懂啊?
他原本好好地在修炼,身体却莫名其妙地烧了起来,一股陌生的燥热从身体深处往外蔓延,压都压不住,连冲冷水澡都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