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十一王府。”
就像是有什么属于自己的要失去了,活生生的撕扯开来一点一点流逝,疼得离言泽几乎要喊出来,唇瓣一抿,动作比思绪快了一步,伸手拉住了沈白兮。
“我还有机会吗?”暗哑的嗓音很慢很慢,小心翼翼,虽然很唐突,可是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如果他在不去抓住人他会后悔死。
藏在心里最深处的伤疤撕开,血肉模糊,嘴里的一片苦涩,抬手拂开抓着自己手腕的手,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从一开始,你就没有机会了。”
一句话,直接判了死刑。
“为什么?”
因为我到死都忘不掉你说的“凌迟”二字!
你走得决绝不留后路,我死心得彻底!
沈白兮抿了抿唇,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且,我已经有意中人了。”
“意中人?离修凌?”离言泽自嘲一笑,看着眼前漠然的人,抬手指了指自己,“我想死个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面你就对我有那么深的偏见,我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喉咙似有什么堵着,扯着嗓子发疼,低笑一声藏不住苍凉,深沉不见底的眸光看不出怎么,有几分低哑的嗓音传响起,“你能放弃皇位之争吗?”
何其狠心
看着离言泽的反应沈白兮就知道答案了,抬手一挥笑了,目光流转潋滟绚烂却透出凄婉,衣袖纷飞步伐款款朝下面走去。
“若我放弃你会属于我吗?”
沈白兮差点摔下去,猛然回头看着楼梯口的人,还是那般丰神俊朗,只是,多了几分看不懂的情深。
手指抓着身侧的栏杆,力道大得骨节泛白,“晚了……”
低喃一句,哼着一支歌谣走了。
歌谣传入耳际,勾出最悲寂的心绪,融入骨血的悲戚如诉如泣。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脸颊有几分凉意,抬手一摸,离言泽笑了。
他哭了。
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都是借口,从一开始他就被判上了死刑。
沈白兮,你何其狠心啊!
上辈子是上辈子,这辈子是这辈子,只是……如果人能分得清清楚楚不偏不倚那要孟婆汤做什么?
有些时候带着残存的记忆,对身边人真的不公平,比如离言泽,这辈子的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知道,可她直接把人判了死刑。
她能怎样?还能怎样!
如果这话在早一点,在她对离修凌尚存愧疚没有发觉动心的那个时候,离言泽这一番话,她真的会动容。
谁让离言泽那么好呢。
偏僻的巷子里,沈白兮蹲在地上捂脸无声哭了。
她想师兄了,想哥哥了,她想有个避风港可以让她躲在里面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