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垣烯懒得搭理人也懒得管墨痕,倒头就睡。
安未舒放回毛笔,看着侧卧的人,是有点病态,也不打扰了。
给人掖了掖被角,并未起疑心,轻手轻脚出去了。
沈垣烯不是焦急过度病倒的,是身体不行了,他一年前去找过离言尘,离言尘给出他一个准数,凭借这幅开始衰落的身躯,他能熬过三年是个奇迹。
如今病了,不过是身体不行的一个表现而已。
一切,来得猝不及防,兮兮以后的路他是无力去陪伴了,好在沈家已经安置好,到时候有沈家站在兮兮身后,他也安心。
只是,安未舒那家伙,他不太放心。
沉睡的沈垣烯眉头紧蹙,无数事情困扰着他。
……
君忧楼清闲下来了,要么看书要么陪着离言亦照看沈白兮。
离言尘坐在床沿看书,离言亦和君忧楼在一旁,离言亦趴在君忧楼身上睡觉,床榻上的沈白兮继续挺尸发呆神游。
“师兄,璎珞呢?”
离言尘手一顿,移开目光落在人身上,看着人目光确定不是幻听,放下书卷走到梳妆台前翻出青玉梨花璎珞拿着走过来,坐下来放到人手里。
沈白兮手指一弯抓着璎珞,声音不在沙哑,低笑一声,“还以为会碎了。”
离言尘拿起书卷,“镯子碎了,玉佩还好,玉簪断了。”
“……”
我们回家
断了……
沈白兮微微阖眸,淡笑道:“有没有止痒药?”
那没心没肺的模样却是让离言尘心里有些不安。
冰雪聪明的人已经猜到了吧……可是,这是若无其事的模样,才是真的有事了。
伤口开始结茧,又疼又痒,疼就不说偏生还痒,这简直不是人受得了的!
“忍着。”
“……会死人的。”委屈巴巴的模样让人心软,水光盈盈的眼里带着小哀求。
“……”
最后,离言尘还是妥协了。
因着离言尘坚持不懈的给沈白兮补身体,修养两个月沈白兮长胖了一些,看上去不在那么瘦了。
腿也可以下地了,不过,离言尘说伤得太重边塞药材缺乏,虽然好了可是留下了病根,每逢变天的时候会疼。
还有肩胛上的伤口,长钉一般的利石直接扎进血肉里伤了筋脉,以后拿不得重物。
额前留下一道细长的疤痕,离言尘用尽办法也只是淡化了一些。
十二月。
一行人算是到晔翎皇城了。
城门口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