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撑在地上努力挪行一段距离,扶着桌子前的凳子,努力爬起来,半个身子趴在凳子上喘着气,简简单单动了动就累的不行。
这种感觉有点像被君云妄掳走之后那种感觉,无力乏困,提不上力气稍微一动就累的很。
抬手抓着桌子想挪到凳子上坐着,可是抓着桌子的手一软,力气使不上来身体一歪,整个人从凳子上摔下去。
“吱呀——”
“啧……真狼狈。”
在啰嗦就饿着你
随着推门声,阴冷嘲弄的声音响起,俯视着狼狈倒在地上的人,欣赏够了之后才去把人扶起来,送到床上。
“别这么看着我,我没下药,你自己身体有问题都不知道。”罹闵冷冷丢下一句话,抬手拔下沈白兮发间的簪子,“借用。”
拿着簪子转身就要离开,踏出屋子之际,道:“安分一点,我可不会第二次扶你起来。”
“……”困在床榻上的沈白兮苦笑一声,身体出了问题?阖眼沉思着以命换命这件事情,诸多疑问在心里冒出来。
以命换命是一个死一个活,为什么君云妄会像无事人一般,还有她回头看了的那一眼,为什么君云妄的血是黑色的?
罹闵的剑上并未有毒药。
离言尘可能知道所有事情,可他还是选择了隐瞒。
想着想着脑袋就昏昏沉沉起来,冗杂混乱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两辈子的记忆冗杂在一起,涨得脑袋生疼。
罹闵是谁?她认识吗?
还有沈家……
告诉她沈家要被满门抄斩的是沈玉音……沈玉音…她是死是活?
乱七八糟的事情在脑海里,眉头紧锁冷汗连连,眼角还有眼泪滴落,一看就知道梦魇了。
沈白兮就如同坠入黑暗里,挣不开逃不过,只能沉沦。
……
罹闵挽着袖子拧了帕子擦去沈白兮额头上的冷汗,看着梦魇的人,抬手试了试人额头的温度,拿着帕子浸了温凉的水,稍微扭干迭好放在光洁的额头上。
虽然麻烦,罹闵倒是没说什么,不断重复着一样的动作,神色还是一样阴冷无情。
“哥哥……哥哥……不要!哥哥……”梦魇的人胡乱喊着,眉头紧锁眼泪没入鬓角,手胡乱挥舞着似乎要抓住什么。
一把抓住罹闵的手腕,双手紧紧抱着,罹闵拿着帕子的手顿了顿,看着那清瘦苍白的脸,伸手扣住人脖颈手指不断使劲。
可是听着那猫儿一般哭吟,铁石心肠的人隐隐有几分不舍不忍,沉默半晌还是松开了手,抬手换了人额头上的帕子。
他就不该心软就不该这样,他就该掐死她。
罹闵一遍一遍在心里戒告自己,可是看着那可怜兮兮惨巴巴的人,硬是狠不下心。
待人退烧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天都蒙蒙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