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寝宫寂静。
唐三葬独坐窗前。
望着那盏将熄的烛火。
心中翻涌。
他自然知道。
诛八界与高小姐之事。
高老庄里。
有位妻子。
守着故土。
等着归人。
传道西行多年。
诛八界虽嘴上不说。
心底却始终记着那份牵挂。
可知道归知道。
当分别这件事。
真真切切落在自己身上时。
那份滋味。
却分外地苦。
他不是不谙情事的木头。
他修的是葬道。
是葬妄。
葬虚。
葬乱。
最是清醒。
最是明白。
他心底。
比谁都清楚。
世间难得两全法。
既已许道门。
志在传道西行。
便不该再牵绊于这女儿国的情缘。
最好的法子。
其实很简单。
便是将这一份情。
当作妄缘。
一葬了之。
断得干净。
走得利落。
道心无碍。
传道无碍。
可他没有。
也做不到。
那一份美人恩重。
那一句朕绝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