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的是你同事,你想帮他吗?”
她抬起头。
他的黑眸像是深沉的大海,将她所有的犹豫与挣扎,温柔地包容了进去。
曾可芩抓紧衣角,心里缠绕不清的线,好像有了方向,缓缓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袈裟渡人,律袍护法。
既然她做不到对每一个人都心软偏袒,但可以站在自己方寸之地,守住规则的底线。
她抚平了被攥出褶痕的衣角,“走吧,去超市。”
*
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
江时屿走进厨房将菜一一放在台面上,曾可芩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吃白食,心里涌上一丝愧疚。
“我来帮你打下手吧。”
江时屿挑了挑眉,“那你会做什么?”
曾可芩想了想:“削皮,洗菜,剥蒜?”
“那就削两个土豆吧。”
“好。”
曾可芩撸起袖子走了进来,麻利地拿起土豆,像模像样地削起皮来。
“好啦,还有什么吗?”
她将削好的土豆清洗干净,放在盘子里。
江时屿瞅了一眼,“剥蒜吧。"
曾可芩一边剥蒜一边用余光偷偷看他。
江时屿拿起一块土豆,手起刀落,先是切片再是切丝,薄厚均匀的土豆丝瞬间成型,整齐的像是艺术品。
她惊讶地瞪大眼睛。
“土豆丝不都是用那个模具,擦一擦就好了?”
江时屿鄙夷地皱起眉,“那种弄出来的土豆丝口感不好。”
曾可芩一副学到了的模样,“要不你教我做菜吧?”
江时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确定?不会把我厨房炸了?”
曾可芩有种被冒犯到的感觉:“你是对自己没信心吗?”
“行。”他把刀放下,“那先从最简单的番茄炒蛋开始。”
“三个鸡蛋,两个番茄。”
她按照要求拿了出来。
“鸡蛋磕在碗口,顺着这条细缝掰开。”
江时屿一边示范一边讲解。
“我会了。”
曾可芩胸有成竹地磕了一个鸡蛋,掰到一半的时候,力度没掌握好,蛋壳掉进碗里。
她赶紧用筷子去捞,捞了半天,蛋壳越戳越深。
江时屿走过来,精准的用筷子挑了出来。
“继续,将鸡蛋打散。”
“番茄上面用刀口画个十字,然后煮一锅热水,开了之后放进去,大概一分半再捞出来,这样容易去皮………”
好不容易处理完配菜阶段,开始了真正的大工程。
“油热倒鸡蛋。”
江时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知道了。”
她举着锅铲,盯着锅里的油,等了一会儿,油面开始冒烟。
“鸡蛋液倒进去。”
曾可芩连忙倒了进去,蛋液在锅里迅速膨胀,滋滋作响。她慌了神,用锅铲乱翻一通,鸡蛋碎成一小块,有的已经焦了。
“番茄倒进去。”
她手忙脚乱地把番茄块倒进去,炒了几下。
“再倒点水。”
她又接了小半碗水,看都没看就倒进去,滋啦一声,油和水往外冒,眼看就要蹦到脸上,吓得惊叫一声,手里的锅铲掉落在地,连忙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