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屿侧身躲避,反驳道:“怎么不算,不也是朋友吗?”
曾可芩低头,认真烤着手里的鸡翅,炭火照在脸颊上,红彤彤的。
胖子还想争辩,被钱波一把拉住,“行了,怪我没说清楚,那我补充一句,不包含女性朋友。”
刘影不乐意了,“如果要是这样,那我们女生岂不是都要扳手指?”
两边正要吵起来,作为主持人的汪春月站起来打圆场:“都别吵了!这一轮不算,下一轮说清楚就行。小婷该你啦!”
吴梦婷一把抱住钱波的胳膊,下巴搁在他肩上,笑嘻嘻道:“我有男朋友,不包括男性朋友。”
除了吴梦婷,所有人都弯下了一根手指。
胖子哀嚎:“这狗粮撒的,谁让他们俩来的?”
江时屿幽幽补刀:“不是你吗?”
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笑骂声混成一片。
曾可芩偷偷抬起眼,隔着人群看向江时屿。
他仰头喝着啤酒,喉结滚动,似察觉她的视线,偏过头来。
她慌忙低下头,拿起一串烧烤放在嘴里,瞬间烫得整张脸皱在一起。
余光瞥见,江时屿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是在笑话她吗?
“芩芩该你啦!”
汪春月用胳膊碰了碰她。
曾可芩想了想:“我在图书馆里被关过一整夜。”
四周静默一秒。
所有人同时弯下手指。
胖子竖起大拇指,“牛,不愧是学霸!”
曾可芩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其实也不是什么光荣事迹,大一的时候看书太入迷,闭馆音乐没听见,被锁在图书馆里。最后,还是宿管阿姨来领人,自那以后连保洁阿姨都认识她了。
汪春月清了清嗓子,抛出王炸:“我亲眼见过鬼!”
钱波惊呼:“真的假的?”
“真的!小时候在农村老家,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一个白影飘过去,然后没多久就听说村里有个老人去世了……”
汪春月说得绘声绘色。
“别,别说了。”
吴梦婷吓得躲进钱波怀里。
大家纷纷弯下手指。
只有江时屿和曾可芩没有动。
“你们俩也见过?”
江时屿,“我不信世上有这玩意。”
曾可芩,“我只相信科学。”
汪春月气鼓鼓地指着他们:“算你们狠。”
这时,刘影突然弓着腰,站起来:“我肚子疼。”
方雨连忙扶着她,“我陪影子一起。”
汪春月没发觉异样,挥了挥手,“去吧,早点回来。”
接下来轮到江时屿。
他面无表情道:“我打过五个耳钉。”
所有人都弯下手指。
只有曾可芩的目光落在那闪烁的耳钉上,似在思考什么。
游戏渐渐进入白热化阶段。
汪春月只剩下最后一根,咬了咬牙,豁出去了:“我七岁尿过床!”
大家面面相觑,忍住笑意,同时弯下手指。
汪春月得意地指着胖子道:“哈哈哈,你输了!”
笑声还没落下,对面的山坡上忽然亮起了一串串的小彩灯,像一片零碎的星星。
汪春月愣住了。
生日歌的音乐响起,方雨端着点好蜡烛的蛋糕,从山坡上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