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要收费了。”
“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等会你就知道。”
这下,惹得她越来越好奇了。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乡道。
两边的田野绿意盎然,空气里飘着泥土气息和……牛粪味。
曾可芩默默摇上车窗。
她从小在城市长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住在郊区的外婆家,像这样深入一个陌生的村子,还是头一回。
她看了一眼导航,大坪村。
江时屿停下车,从后备箱里拎出大包小包,各种营养品、牛奶、水果……
曾可芩上前帮忙拿了几份:“到底是要见谁?”
江时屿也不拐弯抹角:“张康的奶奶。”
曾可芩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怪不得穿成这样,原来是为了见长辈。
张康的奶奶陈淑珍,住在村子里较偏的土瓦房里,墙皮剥落,木门上贴的门神也磨损的看不出原样。
“奶奶,我来看你了。”
一个满头白发,驼着背的老人正坐在院子里摘菜,看见江时屿进来,先是愣了下,然后放下菜篓子,颤颤巍巍地起身迎接。
“小屿,你怎么来了?”
江时屿连忙把东西放在院子里,弯腰搀扶,“您身体还好吗?”
“好着呢。你这孩子,又花钱买这么多东西,这位是……”
陈淑珍注意到一旁不知所措的曾可芩。
“奶奶,这是我的一个朋友。”
陈淑珍上下打量,笑眯眯道:“模样长得真水灵,真般配。”
曾可芩脸一红,刚要解释,江时屿抢先一步:“奶奶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陈淑珍笑呵呵地点了点头,“好,那就是朋友。”
曾可芩无促地站在一旁,看着江时屿蹲下身来和老人温声细语的模样,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奶奶,听说茶园的茶叶熟了。”
“早熟了,要不是我腿风湿犯了,这两天应该就摘完了。”
“我们这次来,就是过来帮您摘茶叶。”
江时屿说着捋起袖子就往后山走。
陈淑珍笑了,“你会摘茶?”
江时屿回答的理直气壮,“不会,但可以学。”
“来,我教你们。”
陈淑珍拄着拐杖带路。
曾可芩跟在后面,心里不免有些紧张与好奇。
后山茶园里,一排排茶树整齐地铺在山坡上,嫩绿的芽尖在阳光下泛着光。
陈淑珍掐下一片嫩叶示范:“要掐这个芯,两叶一芯。别用指甲,要用指腹。”
上午的阳光明媚,洒在身上暖烘烘的。
曾可芩弯着腰,学着她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掐下一片嫩芽,放进腰间竹篓,动作从一开始的生涩渐渐变得熟练。
江时屿蹲在她旁边,笨手笨脚地摘了几片,被陈淑珍嫌弃了好几回。
曾可芩实在看不下去,“不是那样摘的。”
她示范了几次,江时屿学着她的样子,由于掐得太用力,汁液沾在指尖,散发出一股清苦的茶香。
“这样?”
他额角沁出一层细汗,几缕碎发黏在皮肤上,眼里满是认真。
曾可芩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行吧。”
不远处也有不少采摘茶叶的村民,见他俩眼生,热情地攀谈起来。一听是张康的朋友,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随便应付两句转过头。
江时屿抿着唇,手里的动作变得更慢了。
太阳偏西,金色的光铺满山坡。
“吃饭了,别摘了。”
陈淑珍在不远处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