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专注地看着她,等她回答。
“只有你,只有你……师兄。”
他听得了满意的回答,这才心满意足地抱紧了她。
妆镜旁,北窗畔,处处都留下他的低语缠问声,一连换了几处地方,他不依不饶地缠着她谈了一夜的心。总算是谈得神清气爽,第二日一早,白衡镜耐不住先跑到院子里,舞了十余招剑式,待额上起了薄汗时才作罢。
回到屋里,师妹正睡得酣甜。他忍不住伸手去抚她的眉,她在梦里竟下意识地蹬了蹬腿。白衡镜仿佛想到什么似的,脸也不觉红了。不甚自在地替她掩好被子,他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
门口处有人端坐在轮椅上,两手叠放,见他从唐济楚房间走出,斜目瞥了一眼他。
白衡镜倒是淡定稳当,见状只是放轻了动作紧合上唐济楚房间的门。转头压低了声音对郑黎道:“郑大当家,若有指教,还请借一步说话。楚楚……还在梦中。”
郑黎只是笑笑,依他所言,随他出了院子,方才婉声道:“日上三竿还在睡,让你见笑了。”
白衡镜未料到她会这样说,怔了怔说:“她自小便嗜睡,睡到日上三竿是常有的事。”
“教不严,师之惰。那么看来,是云兄未曾对楚楚多加管教了。”
白衡镜闻言沉下面色,说不是,“是我依着她如此的。”
郑黎偏着头,笑道:“你?你只是她的师兄。”
“却是她朝夕相对,亲如手足的人。共处十余年,即便是师父,即便是她的生身父母,也未必有我们亲密。”
这话却是直戳郑黎心坎上,她看着他,缓缓道:“当年将她抱给言英,非我之愿,只不得不为之。”
白衡镜颔首,愈发恭敬起来。“身在局中,各自有各自的不易。不过我明不明白不重要,重要的是楚楚如何看。”
郑黎仔细打量他几眼,道:“那我倒是好奇,你如何看言英?”
他掀了眼皮瞧她,那目光说不上凌厉,但也绝不是温和。这样冷霜般的眸光,只是她看着便感到冷漠疏离,更别提若是言英看到,该作何感想了。
“就算没有我,她也尽可将所谓慈爱全然付诸给另一人,不是吗?”
郑黎语塞住了,见他面色沉郁,转身欲离,又连忙开口阻拦:“你和楚楚……”
“我爱她。”白衡镜简短地答,“为她去死也在所不惜。”
她还能再问什么呢?叹了口气,不再追问,只道:“记住你这句话,照顾好她。”
说罢,便转动轮椅离开了。
白衡镜站在原地,不知想些什么,伫立良久后他忽然发觉自己脸上一片冰冷。原来是初春刻骨的风吹冷了颊边残挂的泪水。
“师兄……”唐济楚好似醒了,在房内切切地唤他。
他立刻抬手擦干了面上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呼了几口气,这才匆匆回了房间。
-----------------------
作者有话说:小情侣每天都黏黏糊糊[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