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主说,是有百姓发现孩子不见了,又在几日后发现了放在房梁上被挖了心的尸体,当即报了案,这才牵扯出了一系列的案子。”
桑兜兜答。
“嗯,确实是这样。那你可知,那户人家第一个求助的人并非官府,而是王爷本人。”
“家属报案那天,王爷正好与县令在一旁的楼上叙茶,听见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当即就派人下去将她请了上来。”
“后来官府将此事禀报皇帝,皇帝请仙盟相助,亦有王爷在背后推波助澜。”
桑兜兜听得不甚明白。
胥星阑说完好一阵子,她仍然在默默地理着思绪,总算是搞清楚了一点。
“你是说,王爷在有意识地引导大家发现这桩案子?”
桑兜兜有些糊涂了:“可是他为什么这样做?如果那些人的死真的与王府有关,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总不能是不想活了吧?
“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如果她没记错,玄苍四人也是在仙盟到达盘羊城之后才到的,他怎么对之前的事情那么清楚?
“多聊点天就知道了。”胥星阑道。
尽管他不是那么喜欢花时间和那些人聊天,但不能否认的是,他确实从交流中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人在慌乱或无助的时候,往往更容易泄露出平时不想泄露的东西。
【要多和人聊天。】
桑兜兜默默在心中记笔记。
……
“那我们现在该去哪?”
过了好一会儿,她问道。
距离约定的集合时间还有两个时辰。
“你想去哪儿?”胥星阑漫不经心地问道。
仿佛是在问她想去哪条街逛逛一般。
桑兜兜此时完全没有闲逛的心情。
她脑海里总是不断回想起胡杨捂着脸流泪的样子,还有老僧提起三个人的尸体时麻木得像一棵枯树的神情。
他们好渺小,渺小得没有人在意他们的过去或将来,连死亡都无声无息。
但他们又是如此具象的,真实存在的人,在肮脏破旧的角落里十几年如一日努力地存活,苦难是真的,温暖是真的,面对结局的无能为力也是真的。
当桑兜兜望进他们的眼睛,只感到自己被排山倒海的悲哀与无助淹没了。
为什么生命会如此辛苦呢?
“我想去看看安安他们。”桑兜兜听见自己说。
“你会验尸?”
“……什么是验尸?”
“就是杵作做的事。”
“……”
桑兜兜沉默着望向胥星阑,眼中的意思很明白——什么是杵作?
糟糕,是只文盲小狗。
胥星阑轻嘶一声,解释道:
“就是通过观察解剖尸体,来推断可能的死亡原因和死亡方式,时间等信息。”
“……我不会那个。”桑兜兜垂下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