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掌柜的,苏小落坐在那慢慢品茶,张杏叶母女大费周章把自己带到这来肯定有目的,苏小落决定以静制动,等着张杏叶和钱宝珍开口。
没想到第一个开口的是乾郡王妃:“小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对乾郡王府呢!”
“哦!我怎么对你啦!”
“首先,对生养你的亲生母亲不用敬语,这就是不对的!”
“我纠正一下啊!您只生了我,并没养过我。”
“那并非我的本意,我也不希望你丢的。”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不管谁对谁错,我都不想再追究了。我用半身鲜血为您保住儿子,还不够吗?”
换血的事情是乾郡王府的一个禁忌,他们虽然保住了姬昀凌,却失去唯一的嫡女,心情复杂又酸涩。
“可你是我怀胎十月多的,你应该跟我更亲的啊?”
苏小落不知道,也不想回答这问题。
“母妃……”苏小落叫了声。
“我的儿……”乾郡王妃哽咽道。
苏小落对她的感情仅限于此,在乾郡王妃触碰到她的瞬间,把一盏茶放在她伸过来的手里:“母妃请用茶!”
“和好就好,以后小落就多了一重身份了,乾郡王府的大小姐了是吧!”钱宝珍也很开心,今天的任务完成一半了,哪怕不能和苏家缓和关系,回去也可以交差了。
“小落啊!福生好吗?”张杏叶问。
“福生很好,今年已经读书了,长个了人也很活泼!”
“他……有没有提起我们!”
苏小落摇头,这个真没有!
“我能见见他吗?”
“不能,你们不要去打扰福生他还是个孩子,大人之间的恩怨不该由他来承担后果。张杏叶,既然选择离开苏家,你就该料到今天的结果。
不能和福生在一起,你还有钱宝珍兄妹俩不是吗?”
“小落,母子连心,你应该让她们见见!”乾郡王妃觉得张杏叶母女挺好的,她们是在两个月前寺庙上香的时候“偶遇”的,挺聊得来,表明身份后才发现还有亲戚关系,几个人一来二去成了朋友,偶尔会一起逛逛街。
今天就是钱宝珍约她到杏林堂门口的,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居然和女儿相认了。
拿孩子说事
苏小落没理乾郡王妃,真以为叫她一句母妃,就可以替自己做主呢,在这件事情上哪怕尚熠开口都不管用,怎么想起那个没良心的家伙了,先处理眼前事情再想其他的吧!
“小落好歹我们在一起过了那么多年……”张杏叶想用以前的情分打动苏小落。
“是啊,我们在一个院住了五年,我永远是家里分到饭菜最少,却要起大早伺候钱宝珍洗漱然后穿着露脚趾的草鞋去捡柴打猪草的那个。
我二叔在家还好,他不在家的时候是谁把我按在雪地里不让起来的,是谁大冷天往我身上泼井水,却不让换衣服的。
母妃我说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啊!您还觉得我该原谅她们,跟眼前两个人冰释前嫌吗?”你的女儿已经没了,在天有灵的话听到你这样说应该很伤心的吧!
隔壁雅间里听到这番话的男人握紧拳头,他想护着的人在张杏叶母女手下吃了这么多的苦,这笔账他记下了。
乾郡王妃再看张杏叶母女的时候眼神就变了,她自己偏心儿子可以,别人欺负她女儿不行!
”小落,过去的事情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现在你不仅有了郡主身份,还嫁了如意郎君,可以说苦尽甘来了啊!”
“这些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和你们母女有一个铜板的关系吗?”
“一切都是命里注定的,就像我能遇到郡王,你遇到尚相一样。”钱宝珍自我陶醉道。
“别拿你家郡王和我家尚熠比,他们俩差的多了。”这个钱宝珍真恶心,给个跟自己亲爹年纪差不多的男人做小老婆还一脸陶醉的样子……
苏小落突然好想吐,映月帮她拍背,缓了一会儿才重新坐好。
“苏小落你什么意思!”香郡王相貌确实和尚熠比不了,可他是皇亲国戚啊!钱宝珍自认为在这件事上胜过苏小落一筹。
“我不许你拿那个项郡王和我家尚相比较。”
“我家郡王可是皇亲国戚,不像某人……”
苏小落眨巴着大眼睛看乾郡王妃:“母妃,钱宝珍这话是什么意思您听懂了吗?是嫌弃我的身份吗?难道我不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这下子乾郡王妃真的不干了:“你们母女不要欺人太甚,小落可是我们乾郡王府的大小姐,怎么不是皇亲国戚了!”
张杏叶赶紧站起来赔不是,闺女还是那么冲动,平时骂骂下人,借着怀孕挑剔伙食还行,出门不改脾气真以为别人也看重她项郡王夫人身份呢!
“别忘了正事!”张杏叶小声警告闺女。
“你敢和我这么大声说话,万一我受到惊吓,动了胎气怎么办!”钱宝珍最近用动胎气这个借口不管是提要求还是指使人都很管用。
项郡王特别看重她肚子里的这块肉,由着她折腾,别人敢怒不敢言,只能受着,这其中就包括张杏叶这个亲娘。
看到钱宝珍现在的做派,苏小落暗自摇头,一个女人轮落到拿自己的肚子做文章的地步既可恨又可悲。
不知道自己和尚熠什么时候会有孩子,她一定不会像钱宝珍这样的。
饭菜上来苏小落示意掌柜让钱宝珍算账。
“哪有你们这样的,还没等吃饭就要银子!”钱宝珍看到桌子上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有,就知道这顿饭肯定不便宜,她甚至想着闹上一闹拍屁股走人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