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都烧来给那个男人擦身了。
宋涟暗道一声倒霉,将蘑菇盛出来,用最后一瓢水熬了一些菜叶小米粥。
霍渊看着女子进进出出的忙碌一番,最后搬来一块木板,搭在了自己床边的凳子上,一个简易的临时桌子便搭建好了。
宋涟将一碟子蘑菇,两碗清粥放到桌子上,自己先用筷子夹了尝尝。
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是想吐出来,抬起头看了一眼霍渊,终究是嚼吧嚼吧咽了下去,又大喝了两口粥。
是不好吃?
宋涟看着床上的霍渊颇为踌躇了一番,似乎很是苦恼,最终还是说了一句。
“你不必下来。”
麻烦,麻烦,真麻烦。
眼前人浑身是伤,断裂的右手用竹板夹了以白绷带吊在脖颈,动作稍大些伤口就要裂开。
吃饭还得自己帮忙,真是大麻烦。
宋涟夹了一筷子蘑菇过去。
霍渊很快明白了方才宋涟为何皱眉。
一股土腥味扑鼻而来,而且。。。。。。
宋涟感觉霍渊脸色有点难看,自己也有些心虚。
“怎么了,是不是略咸了些?”
方才做饭的时候盐罐不小心掉到锅里了。
她虽然及时捞了起来,但是那盐已经融了大半,桶缸里又没有水了。。。。。。
“还好。”
霍渊勉强将口中食物咽下。
随后便看见宋涟将那碟蘑菇都划到了他的碗里,又夹起一筷子作势喂他。
“啊,张嘴。”
霍渊顿了一下。
“你不吃吗?”
宋涟道:
“你不觉得咸就好,我口味比较淡,觉得有些咸,吃一两口就饭即可,剩下的都给你。”
?
此话说得真诚无比。
若不是这女子总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霍渊真要疑心她是故意的。
一顿午膳用完,水也差不多烧好了。
宋涟依言端来水盆替霍渊擦洗剩下的部位。
热烫的毛巾贴上腰腹,缓缓擦拭游移,霍渊极力想要忽略轻微的,心底浮上来的异样感。
毕竟霍家主生年十八载,房里连个通房都没有。
也没有暴露癖。
这样在陌生女人面前裸露上半身,还是有些,赧然。
那小村姑的视线却如羽毛一般落在自己腰腹之处。
如实质般给自己带来了真实的,羽毛拂过的痒意,甚至是,灼热。
咳咳,为什么要用这么烫的毛巾?
宋涟注意到霍渊身上纵横交错的疤痕,新伤覆盖旧伤,痊愈的旧疤在身上留下凸起的,不可磨灭的痕迹,不觉有些怔恍。
霍渊偏过头说只是以前练武的旧伤。
“我并非终日被人追杀。”
“你不必为此担忧。”
他看出她的胆怯与恐惧。
能伤到他的人,不多。
“这次只是意外。”
感知到宋涟还在看他,霍渊有些无可奈何,这胆小村姑不会又被吓到盘算着把怎么把自己这个麻烦处理掉吧。
而宋涟只是将手中帕子重新丢入水盆中,又捞上来拧干,极轻柔的覆了上去,慢慢的擦拭。
“痛不痛。”
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