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楚忘殊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接通了电话。
“喂,哥。”
电话那头传来声轻笑:“哟,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你哥了,电话也不打一个。”
楚忘殊挑眉,“这不是越洋电话太贵了嘛,你知道我很穷的。”
“敢情是想问我要钱了啊,等着。”
下一秒,楚忘殊收到一条短信,是银行的,显示她的收到一笔六位数的转账。
“给你的话费,下次再不打电话给我,就等着我亲自回来算账吧。”
“好的,哥哥,您放心,您想接到什么频率的来电,小的保证按时按量地满足。”楚忘殊换了一副嘴脸,十分狗腿子地谄媚道,手上还不忘把“爆金币”的备注改成了“亲爱的哥哥”。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收点钱的这一会儿能嘴甜点。”楚砚青轻嗤。
“好吧,你找我干嘛?”楚忘殊恢复正常语气。
楚砚青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截然不同的语气,点点头,十分满意,这才是那丫头的本来面目。
“当然是履行兄长对妹妹的关心。”
楚忘殊:“你到底想问什么?”
楚砚青:“听说你谈恋爱了?”
“啊?”楚忘殊一脸震惊,见鬼似的盯着手机,恨不得将楚砚青从屏幕里拽出来问清楚。
楚砚青:“啊什么啊,刘叔说的。”
楚忘殊一脸黑线,想起来刚才下午刘叔送她和祝屿白去白塘湖。
“那就是朋友。而且我们是去完成小组作业的。”她耐着性子解释。
“哦,这样啊。”楚砚青拖腔带调地道,听不出是可惜还是庆幸。
“我不反对你谈恋爱,但要学会看人懂吗?……哎哎哎,你抢我手机干嘛?”
楚忘殊刚想感叹楚砚青的唠叨又要开始了,就听电话那头他声音逐渐减弱。
而后手机传来一道清冽的嗓音:“小殊,是我。”
免了自家老哥叽里呱啦的唠叨,楚忘殊很满意,听出电话那头的声音,笑着回应:“泊希哥,你在我哥那啊?”
沈泊希是楚砚青的朋友,经常会跟着楚砚青来看楚忘殊。
他是一名画家,去年刚获威尼斯双年展的金狮奖。
沈泊希温和地笑了一下,“对,我这两周都在这里。”
楚忘殊:“那刚好,泊希哥你赶紧让我哥沾点你艺术家的气息,别总是那么唠叨。”
电话那边楚砚青抗议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两人聊了很久,最后在楚砚青强烈的不满中打断,将手机使用权夺回。
“楚忘殊我看你是忘了谁才是你亲哥,跟我话不投机半句多,跟沈泊希这家伙就聊得热火朝天的。”楚砚青开口就像吃了火药般暴躁。
楚忘殊补刀道:“谁叫你每次都要给我念半天紧箍咒的。”
楚砚青:“你还是多和你这陌生哥聊几句吧,你那异父异母的亲哥下周就回国了,你们可以当面聊。”
“那你呢?”听到沈泊希回国的消息,她下意识追问。
“看来钱没白花,还不算没良心,知道关心一下。”楚砚青语气好了很多,“我肯定会回来,但得推迟几周,下周公司事情很多。”
楚忘殊:“好吧。”
楚砚青反常地沉默了下,最后带着点小心翼翼道:“下个月是她生日,你回来吗?”说着似乎是怕她不高兴,又接着说,“回来的话我就可以和你一起走,送你回来。”
楚忘殊捏着手机的手指泛白,咬着牙回道:“她应该不希望看到我。”
说完不等楚砚青说话,急急忙忙地说了句“泊希哥回来的时候叫我,我去机场接他。”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音在房间响起,楚砚青垂下手,整个人靠在沙发里,望着窗外黑茫茫的夜色,轻声呢喃:“还是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