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很惜命的。”她眨眨眼,“这次我真走了,待会见。”
祝屿白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勾了一下。
楚忘殊回到家,先开了冰箱查看有没有食材。
她恍惚记得上一次沈泊希回来,看到冰箱里空无一物。
他当时没说什么,只是旁敲侧击地交代她不给你把冰箱做摆设。
她连连点头,以为逃过一劫。
只要她认错得快,他就不会告诉楚砚青。
没想到他刚走的第二天,楚砚青的电话就杀了过来。
又是一顿长达两小时的唠叨……
她真是经历一次就够了。
她小声反驳了句她只是偶尔来这,冰箱里的东西完全是浪费,换来了楚砚青更夸张的唠叨,甚至直接回国,就为了监督她把冰箱填满……
他也真够闲得慌。
确保冰箱没问题,她放下心,躺在沙发上放空。
视线胡乱转着,偶然看到瞥见墙上的一个摆件,她忽然从沙发上弹起来,兴致勃勃地进了房间。
夜色如黑纱般落了下来,霓虹灯光点缀其上,时针指向十二点。
楚忘殊准时出了门,来到约定的地点。
祝屿白开着车刚好到。
她拉开车门上车坐好,“出发吧。”
车子快速起步,“江州大学”四个字渐行渐远。
两旁路灯大亮着,灯光投进车内,半明半暗。
楚忘殊摇下车窗,仍由冷风灌入,她享受这样的时刻。
行至高速路段,风力渐大,实在不适合吹风,她老老实实关上车窗,视线转而落在主驾驶上的人。
祝屿白侧脸很优越,五官比例简直是女娲的炫技之作。
尤其是此刻夜色下朦胧得恰到好处,给人无限得遐想空间。
“楚忘殊。”
忽听一道清凌的声音叫她,她回过神。
“啊?”
祝屿白专心开车,目不斜视道:“现在不要盯着我看。”
“哦。”楚忘殊被当事人抓包,没半点尴尬,还出声调侃,“看你是要收费吗?”
她拍她的包,“出个价吧,包年多少钱?”
祝屿白:“……”
没等他说话,身旁的人就反悔道:“算了算了,我现在挺穷的,比起美色还是吃饭更重要。”
祝屿白:“……”
一点毅力都没有,再晚一秒,他就免费了。
“你缺钱?”
据他所知,她家里很富裕,甚至富裕都不能形容。
再怎么样也不该和“缺钱”联系在一起。
楚忘殊调了个舒服的角度,靠在座椅上,“是啊,很缺。”
她打了个呵欠,一阵困意袭来。
“我能睡一会儿吗?”她有点不好意思。
大半夜地将人拉来开车,自己还在旁边睡觉,非常不道德……
但她好困,上下眼皮快要黏在一起了。
“睡吧,到了我叫你。”
楚忘殊安心地阖上眼。
祝屿白将车辆开得更平缓些,方便她睡觉。
车里变得很寂静,偶尔响起楚忘殊清浅的呼吸声。
祝屿白很不喜欢夜晚。
夜色茫茫,总是让他恐惧,让他想起十五岁回到家撞见的那一幕,让他窥见他人生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