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久前才见过楚砚青,算是大致了解那人的待人接物。
只是现在身份不同以往,再次见面,也不知还会如上次一样客套。
但即使楚砚青一定要给他些许苦头吃,他也不怕。
反正,迟早都要经历。
唯一让他担心的,是沈泊希。
他和沈泊希上次最多只是个碰面,其余了解不多。
上次看楚忘殊对他的态度,也只是纯粹拿他当哥哥看。
今日那张照片,却足够让人看出沈泊希对她不一样的感情。
他绝对信任楚忘殊,不担心她。
她那木头脑袋,若是对沈泊希不同,早就没自己什么事。
只是沈泊希明显和楚家两兄妹的交情都不浅。
若是楚砚青知道沈泊希对自家妹妹的感情,会不会什么也不做?
一边是从小到大的兄弟,一边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他不怕楚砚青因为这层关系越发刁难他,他只怕让楚忘殊为难。
默了许久,他忽又想到。
楚砚青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楚忘殊,他一定也不会违背他的意愿,做些让她进退两难的事。
思及此,他望着窗外,江州的天说变就变,原先还晴天白云的天,这会儿已乌云蔽日。
他的心思渐渐落到旁处,也不知楚忘殊的嗓子好了没?
她天冷着了凉,嗓子嘶哑,虽说还没发热的症状,但这样的天气,若是不注意保暖,发烧怎么办?
——
楚忘殊前脚回到家,后脚大雨便浇盆而下。
不一会儿的工夫,外面已被瓢泼大雨覆盖。
她拢了拢外套,站在窗前,轻轻咳嗽一声,笑着感慨,“我们运气真好,差点被淋成落汤鸡。”
楚砚青正在冰箱前,忙着将东西放好。
听见她的咳嗽声,头也不抬,“快去喝姜汤。”
楚忘殊不情不愿地噢了声,小声嘀咕他小题大做。
这姜汤气味难闻,她一贯就不喜欢。
之前在电话里,他也会雷打不动地叮嘱她。
那会儿她还能嘴上敷衍,实际上人动也不动。只是现在楚砚青就杵在不远处,她阳奉阴违那一套看来是行不通了。
她捏着鼻子喝完,眉头皱起,似乎刚经历一场酣战。
挪到沙发边,楚砚青早早递给她一颗草莓干。
楚忘殊瞬间笑眯眼。
她小时候吃药,总被苦得撇嘴,结束后总要吃点甜的,将那股味道压下去。
长大后,她觉得这样太过矫情,渐渐改了这个习惯。
但这会儿楚砚青拿出来,她接得心安理得。
“找个时间,一起吃个饭。”楚砚青头也不抬,说道。
和谁吃饭,他没明说,但在场的人都知道、
楚忘殊先看一眼外面的天气,见还没停下的迹象,“雨还在下。”
出去多麻烦,他是有多急?就不能等天气好点吗?
楚砚青睨她,一脸嫌弃道:“那小子是泥做的?下个雨就不能出门?”
楚忘殊无语,窝在沙发上,手一摊,“是我嫌出门麻烦。”
他这次回来,目的就是见祝屿白、
见完呢?他是不是就要走?
反正他能回来,就代表公司能抽开身,也不急在这一天的时间。
楚砚青叹了口气,明白她未说出口的话。
但今晚必须得回去了。
他面上云淡风轻,出口的话一如既往毒舌,“这顿饭有你没你没差,你不去算了。”
楚忘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