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屿白闻言一顿,没想到这小孩居然认识楚忘殊。
他俯下身,与这个小孩平视:“她出国读书了。”
小孩有点疑惑:“出国?是很远的地方吗?”
“嗯,有点远。”祝屿白点头。
小孩垂下头,讷讷道:“那她还会回来吗?我还可以见到她吗?”
祝屿白没说话,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确切的答案。
小孩见他不说话,眼眶蓄满泪水,怔愣地盯着自己的掌心,喃喃道:“手相居然是真的吗?我和姐姐真的没缘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吗?”
祝屿白终于想起来眼前这人是谁。
上次楚忘殊和他一起来这找孔老师时,刚好碰到几个国庆放假没回家的,这个小孩就是当时找楚忘殊玩游戏说看有没有缘分的。
见这小孩马上就要哭了,祝屿白安慰道:“上次你楚姐姐不是说了是假的吗?你以后会见到她的。”
小孩仰头,抽噎着道:“真的……吗?”
“嗯,但你楚姐姐希望你好好学习。”祝屿白想起刚才在办公室听到的,劝说道,“要好好做作业,课堂上要好好听讲,不能睡觉什么的。”
“楚姐姐连这些都知道吗?”小孩想到在楚忘殊面前是这形象,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简直太丢脸了!
祝屿白嗯了声:“她让我转告你,让你好好学习。”
小孩重重点头:“好,大哥哥,麻烦你告诉楚姐姐,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刚说完,下课铃声响起,祝屿白想起她可能在这等他等了半个多小时,又和他说话说了十多分钟,也就是说逃了整整一节课。
“我会转达的,下次不能再逃课了。”
“好的,我保证。”
一切处理完毕,祝屿白坐上车离开,返回云城。
山路路况不是很好,一路上不时便有个转弯,晃得人头晕。
看电脑是看不了了,祝屿白盯着掌心发呆,车窗外是呼啸而过的山风,艳阳高照,透过车窗漏下一缕阳光在他掌心上,手掌间的纹路清晰映入眼帘。
他迷迷糊糊闭眼,再次睁眼却发现自己身处客车上。
空气沉闷,四周安静得连他的呼吸声都可以听见,肩头微沉,他侧头,就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枕在上面。
祝屿白呼吸放缓,生怕惊扰到肩上的人。
他心跳漏了一拍,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脑袋。
伸出的手却抓空,连带着祝屿白身体一抖,他睁开眼睛。
环顾四周,仍是空荡荡的,哪有楚忘殊的半分身影。
祝屿白茫然地握了握手,只有他掌心冰冷的温度。
这点凉意从掌心慢慢蔓延到全身,也让他终于意识到刚才那一切都是做梦。
现在才是现实。
车辆速度减缓,前排司机下车为他打开车门。
祝屿白这才发现,窗外延绵起伏的山峰已经被高楼大厦取代,一觉醒来,早已经回到了云城。
方才不觉,这会儿彻底回神后才发现手臂被压麻了,一动就密密麻麻的疼。
祝屿白让司机先去休息,他一个人在车里待会。
等手臂缓过劲来,他才下车回了酒店。
夜色弥漫,天色暗沉下来。
下午在车上睡了一路,祝屿白最近本就失眠,现下更是睡不着。
在酒店待了会儿,点了份外卖对付一口后他出了门。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抱着不知道多么不切实际的想法,晃悠到了楚忘殊在云城的房子附近。
他仰头,屋子里漆黑一片,在周围一众铺满暖黄色灯火的房子里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他想起上次来云城,他还以没钱的借口“讹上”楚忘殊,让她收留他几天。
那个借口蹩脚得不行,难为当时楚忘殊没拆穿他。
想着过往的回忆,他嘴角不自觉扬起。
“小祝?”一声缓慢的叫声在背后响起,“是小祝吗?”
祝屿白回头,发现是周爷爷,他连忙迎上去,掺着他的胳膊,笑道:“周爷爷,是我。”
周爷爷扶了扶眼镜框,看清人,又听到肯定的回答,这才乐开,拉着他的手:“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老花眼看错人了。”
祝屿白:“是我,周爷爷您眼神好使着呢。”
周爷爷的腰身有些佝偻,加上祝屿白太高,一路上他不得不弯腰迁就着周爷爷走。
两人边走边聊,彼此寒暄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