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愿……阮明安念念不忘的人,竟然是那个无畏传奇的总策划吗?
不免觉得有些荒诞。我本以为“小茉莉”虚无缥缈,甚至在阮明安叫出“阿愿”的时候我都没有联想到他。谁知他就在我咫尺,只需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心,兴许就能戳破真相。
不过也挺好的。好奇心也要分人。对阮明安,我向来没有太多的窥探欲。
“你好,我叫陈茉。”
“嗯,我知道你。中国赛区排名第一的辅助选手,你很厉害。”
阮明安冷笑了一声。手里把玩着那枚戒指,示意服务生上菜。几样菜后,服务生奉上一个托盘。里头放的不是照常的酒,而是一杯塑料装的巧克力热奶茶。
“亏你还记得。”温愿说。
“有些东西应该一辈子也忘不掉。”阮明安答。贴心地拿过吸管,帮温愿戳开。温愿却没有接,只是把奶茶放在了一边:
“但是记得一个人的喜好并不代表你有多喜欢他。要是我当年喝了那杯巧克力奶,现在应该早就声名狼藉了。”
“你……”
“不让提么?我还以为你专程请我来就是为了叙旧呢。”温愿眯起眼,分明是笑着的,望向阮明安的目光却满是不屑。片刻,又叫来服务生:“这些菜太冷了,劳烦帮我上碗炸酱面吧,要热的。”
日料店哪来的炸酱面?服务生面露难色,下意识看向阮明安。阮明安的脸色越来越差,只给出一句冷硬的:
“给他上。”
面上来了。温愿尝了两口,筷子又放到一边。
“不准备尝尝别的吗?”阮明安挑了挑眉:“安愿的松露北京闻名。正是应季的时候,你大老远回来,总要吃两口赏我个面子。”
“松、露。”
“嗯哼。”
“阮明安,我想问你个问题。”
“嗯?”
“人不吃松露会死吗?”
“什么意思?”
“你只需要回答我会不会。如果一个人一辈子没有吃过松露,或者根本不知道松露长什么样子、是什么味道,他会死吗?”
“不会。”
“哦,不会。”温愿又笑了:“原来你知道不会。”
“……你想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只是觉得,你既然知道人不吃松露是不会死的,为什么当年又要执着于要用我去做交换,换你那些所谓的权势、财富、地位?你明明已经有了很多,却还是不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