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能让我、我们,彻底自由。”
脑内一团乱麻。窗外雨势渐大,噼啪噼啪砸着玻璃,吵得我耳膜震痛、心脏发慌……
笃、笃。
一阵敲窗声突兀地传来。我猛地回过头,下意识地锁好了防盗链。
是谁?
屋内开着空调。窗外雨越大,屋里暖风越盛。落地窗上蒙上一层雾,垂下来的阿勒勃像是重重鬼影。
笃、笃。又是一阵声音。我靠过去,躲在窗帘背后听。
方才察觉,雨滴杂乱,它却不急不缓,不轻不重。
我蹲下身,试探着凑近窗户。可是雾气浓浓,我看不清来人是谁。
“是姜芝……”
“还是,阮明安?”
哗啦。房檐忽而落雨,水帘倾盆而下。我后退了一步,玻璃上却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痕迹:
那是一个爱心。谁人的指尖贴上玻璃,在外侧画下一个爱心。即刻被水冲掉,却又很快接上一个新的。诞生、抹灭、死亡、新生……
循环往复,无止无休。
隐隐约约地,我猜到了来人是谁。我走近落地窗,抹去玻璃上的雾——
然后,我对上了一双清澈的眼。窗外热气蒸腾,绿意森森,那双眼却未被雨气沾湿分毫,在一片朦胧里闪着清亮的光。
是叶子。
我愣在原地。他也看到了我,乖顺地歪歪头,对我露出一个笑容:
“茉哥。”他叫我。我知道他在叫我,即便我听不到他的声音。
“叶子、叶子……”
他的手掌贴上玻璃。我也贴上去,与窗外的他合掌。
“叶子,我——”
“别怕。”他说。嘴唇一张一合,重复着简短的两个字:
“别怕。”
“别怕,我在。我一直在。”
“茉哥,我等你。”
“我们、明天见。”
一阵雨意飘来。浓润,
携来泥土的清香。
n0-所谓常胜
明天见。
这是个很奇妙的语句。明天是时间,见面是内容。用我为数不多的语法知识来解释,这应该是个主谓加状语的结构。见面是谓语,明天是状语。
而被省略掉的主语,是我们。
“我们,明天见。”
在被姜芝拉到这里那里办各种各样我看不懂的手续的几天里,这三个字一直在我脑海中盘桓。想着叶子双唇轻碰的缱绻,想着我们隔着玻璃合掌的静默,想着他那双清澈的、坚定的眼,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