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刷!
血色藤蔓缠绕翻飞,带着禁锢束缚之力,瞬间缠上王香的四肢腰身。
不过瞬息之间,王香便被牢牢捆缚,动弹不得,周身灵力尽数被锁死,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她身姿踉跄,被血藤拽得立足不稳,只能狼狈立在原地,满脸煞白。
陆凛眸光冷冽,缓步上前,语气带着彻骨寒意:“我好心护你一路周全,免你被人追杀、落入敌手,你非但不知感恩,反倒恩将仇报,妄图赖账脱身?”
王香被捆得紧绷,心头慌乱,却依旧强撑着辩解:“我没有想害你!我只是想打跑你,求得脱身而已!”
“我不需要你的解释。”陆凛语气冰冷,直接打断她的辩驳,目光凌厉如刀,“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此前所言,可助我突破炼虚境的机缘,到底是真是假?”
“若是真的,此刻交出,尚可留你一线生机。若是谎言骗局,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生平最是痛恨被人戏耍欺骗,此番被空许诺言、白白利用,怒意早已积攒到极致,周身杀气沉沉,扑面而来。
真切感受到陆凛眼底毫不掩饰的杀伐之意,王香彻底慌了心神,再也不敢有半分侥幸与隐瞒。
对方杀意绝非虚言,若再嘴硬糊弄,她今日绝对难逃一死!
恐惧彻底压下侥幸,王香瞬间心态崩塌,连忙颤声坦白:“我说!我全部说实话!求你别杀我!”
“我此前所言的破境机缘……并非天材地宝,也不是功法秘藏,而是我自己!”
陆凛眸光微凝,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王香咬着唇,继续艰难解释:“我天生身负玄阴姹体,是世间极为罕见的玄阴姹女。此体质阴纯醇厚,阴阳交融之间,对修为大有裨益。”
“一路押送我的那对中年夫妇,并非外人,是我的伯父伯母。”
“我出身泰元圣境王家,家族早已将我视作交易筹码,打算将我送入临安圣境第一世家黄家,送给黄家的麒麟子黄世飞做侍妾。”
她语气苦涩,满是不甘与悲凉:“说是侍妾,听着体面,实则就是供人突破境界,滋养修为的炉鼎!”
“我自幼便知晓自己的体质宿命,不甘沦为家族交易的工具、他人修行的跳板,因此早早暗中苦练身法秘术、隐匿遁法,蛰伏多年,只为等待出逃之机。此番侥幸脱身,一路颠沛流离,只为挣脱宿命,求得一线自由。”
一番话语,尽数道出自身隐秘与悲惨宿命,再无半分隐瞒。
陆凛闻言,瞬间了然前因后果。
他目光起落,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王香一番,审视着这具身负罕见奇体、命运坎坷,却又狡黠善骗的女子。
被他这般直白审视,王香浑身局促不安,脸颊发烫,纤细的脚趾下意识紧紧卷起,心头又羞又慌,窘迫至极,却偏偏被血藤捆缚,无处可躲。
片刻后,陆凛收回目光,声音淡漠无波:“天下从无免费的午餐。”
“你既然亲口许诺助我破境,借我庇护脱身,便休想轻易糊弄过去。”
“我陆某人行事,却从不喜欢强人所难。今日我给你两个选择,你自行决断。”
他伸出两根手指,语气沉稳,不容讨价还价:
“第一,自此跟在我身边,为奴为婢,随我修行办事,替我打理琐事、积攒修炼资源,直至你的劳作价值抵够五十万上品灵石,届时我便解除约束,放你自由赎身。”
“第二,即刻履约,助我突破炼虚境。事成之后,我尽数抹去你我纠葛,当场还你自由,你想去何处,便去何处。”
听闻此言,王香猛地抬眸,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失声惊呼:“五十万上品灵石?!”
这等数额堪称天文数字,想要靠劳作抵偿,不知要熬到何年何月!
“太多了!这根本不可能!我要多少年才能抵完?”王香急得眼眶发红,连连摇头,满心抗拒。
陆凛神色冷硬,语气毫无松动余地:“机会仅此一次,绝不议价。选或不选,皆在你一念之间。”
看着陆凛不容置喙的冷冽神情,感受着对方依旧未曾消散的杀气,王香心知再无争辩余地。
要么沦为长久奴仆,要么直面宿命履约,两相权衡,她终究只能咬牙妥协。
“我……我选第二种。”王香垂下眼眸,声音微弱无力,彻底没了此前的狡黠傲气。
陆凛见状,眸光微缓,指尖灵力一动,缠绕在王香身上的血色藤条瞬间尽数散去,消融无形。
束缚解开,王香浑身一松,踉跄半步站稳身形,垂首而立,再无半分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