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澜高兴地吻了吻他的脖颈,可在他没看见的地方,舟眠目光空洞,只有一双通红的眼睛昭示着自由的流失。
二人似乎又恢复了和从前一样的相处模式,他们之间,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争吵,也从来没有芥蒂。
舟眠在家歇了几天后终于被允许可以工作,但刑澜经过这次的事后对他管的很严,不仅每天晚上蹲在校门口接他下班,就连周末双休的时候,也严格规定舟眠出去和朋友同事聚餐的时间。
舟眠觉得他的掌控欲很强,很让人窒息,平常不敢提,只有在晚上alpha陷入情。欲中无法自拔时才哭着说出自己的不满。
他知道刑澜这个时候耐心最好,也对自己最包容,所以尽管每天晚上困得不行,还是勉强打起精神应对他的作弄,抽泣着一遍遍在他耳边重复自己对自由的需求。
刑澜当下含糊地答应他,第二天又会一如往常那般掌控他的生活和人际关系,好像舟眠的需求不过是可有可无,没必要放在心上的东西。
渐渐地,舟眠学乖了。
他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说都不会得到回应,所以日复一日地沉默,只当刑澜最贴心,也最善解人意的妻子。
是夜。
摇曳的灯影映在洁白的墙壁上,二人刚结束一场高强度的刺激运动,此刻正搂着彼此的身体,感受对方激烈澎湃的心跳。
小夜灯独独照亮了一小块地方,照不到的昏暗处,刑澜撩开舟眠被汗水浸湿的额发,盯着他困得快要阖上的眼皮,轻笑了一声。
“困了?”
他将黏在beta颊边的碎发统统捋到耳后,声音温柔亲昵,伴随着几个轻柔的吻落在舟眠耳边。
舟眠枕着他的臂弯,闻言迟钝地点了点头,他翻了个身,埋在刑澜震动的胸口处,喃喃道,“想睡觉……”
如果是平常,刑澜折腾了这么久估计就让他睡了。
可今天不一样,舟眠被晃着肩膀弄醒,他睁眼,alpha揽着他的身体,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边弄边说,“先等等,给你看个东西。”
舟眠真的好困,今天白天的课有很多,晚上吃完饭就被他拉着做饭后消食运动,现在好不容易喘口气,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他看着刑澜的手在手机上点个不停,习惯使然,舟眠支起上半身吻了一下alpha的侧脸,然后用透着浓浓睡意的声音向他求饶,“老公,我想睡觉。”
他说得含含糊糊,像是一团黏糊糊的麦芽糖,甜到人心底去了。
刑澜轻咳一声,险些被他勾得重燃。
“别乱撒娇。”
他使劲晃了一下快要闭上眼睛的舟眠,无奈地说,“再等等,你看完再睡。”
说完,刑澜将手机递到舟眠面前,舟眠睁开看了一眼,上面在播放一个很短的视频。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眼熟的alpha跪在地下,他的双眼被人蒙住,有人拿着棍子不停地敲击他的手和腿,房间里传出alpha凄惨凌厉的叫声。
舟眠冷不丁被这个视频吓醒了。
他不安地捏着被角,接着向刑澜投去不解的目光。
刑澜安抚地摸着舟眠的头发,问他,“还记得这人是谁吗?”
他的目光落在视频里被打得几乎失声的alpha身上,舟眠不敢多看,抿着唇摇了摇头。
“他是那天在夜色里,摸你的那个alpha。”
刑澜收紧手臂,头抵着舟眠的肩膀,哑声道,“那天是我的错,让你受欺负了。”
那天的事舟眠其实早都忘得差不多了,他这人就是这样,对于不好的记忆几天就能忘,但对好的却可以做到一辈子都忘不掉。
闻言,舟眠又仔细看了眼视频里alpha,这一次,那张脸和会所里花衬衫轻佻玩味的脸逐渐重合在一起。
刑澜居然找人把他打成了这样。
舟眠不是那种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圣人,花衬衫那天对他多有不敬,现在这些也是他咎由自取。
但刑澜居然为他做到了这种程度,这是舟眠没有想到的。
他目光复杂地关掉视频,然后看向刑澜,犹豫地问,“你把他打成这样……你们不是很好的朋友吗?”
刑澜轻嗤一声,“他算什么朋友,不过是跟在赵随后面想要巴结我的阿猫阿狗,给他点颜色就开染坊,还真把自己当会事了。”
刑澜扳着他的脸,正声道,“和我玩得好的就只有赵随和尤二,还有以前在大院里玩得那些人。他们俩都不会对你怎么样,但下次要是碰到其他人,你别憋着不出声,直接打,人打死了我替你扛着。”
他说得凶残又暴力,舟眠心里诽谤了一声,心想又不是谁都像你这样不讲理。
但这种揶揄的想法没留多久,很快,舟眠又被另一种消极的情绪所席卷,他垂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数着被子上的花纹,冷不丁说,“他们是你最好的朋友……”
“那晏慈呢?”舟眠顿了顿,指尖重重按在被角上,喃喃道,“他也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但说完这句话,他就反悔了。
他甚至因为自己口无遮拦而生出几分惶恐,晏慈在刑澜心里什么地位,他又是什么地位,他怎么敢大胆问出这句话的。
舟眠急躁地撇过头,他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翻了个身背对刑澜,“算了,当我没说,睡觉吧。”
刑澜看着他羞愧不已地将自己闷在被窝里,又结合刚才舟眠不经意说的那句话,突然察觉出几分不对劲。
alpha眯起眼睛,他俯身,一眨不眨盯着被窝里的人,喉结上下滚动,眼中也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