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太懂他家王爷了,
所以才敬重萧郡主的。
蓝折安退后了,像每一次站在他表弟墨柳行的身后那样,
从墨柳行的角度垂眼,
看着跪在地上的墨叔,
看着外面跪着的一片又一片的墨王府侍兵暗卫。
不禁说着:
【是啊,石不落脚下,情动不在己身,
人不站他人位,
自然不会懂他人的处境,
你们以为的为了别人好,就是别人想要的吗?
墨叔有没有想过,你们这些人都能不顾王命,
看轻她,怠慢她。
那萧郡主一介孤女,她身后没有家族,没有靠山,没有亲人。
只剩我们王爷这一个虚名的未婚夫。
她即使进了宫,位尊娘娘,
那些下人就不会如你们这样,
轻怠她!磋磨她吗!!
更何况,皇宫那个地方,人为刀俎,彼为鱼肉。
郡主要是真的在宫中有什么闪失,
墨叔,
你要王爷,今后如何介怀啊?!】
如何介怀?
如果萧靖柔此次真的折在宫中,墨柳行会如何?
墨柳行年少上战场,次次九死一生,次次死里逃生。
又自小能窥得些神通。
也是恣意傲气地在边关厮杀中一步一步,褪去青涩。
他只是接受不了,她的死?会有一点他的原因。
下失之过,亦是他之过。
是他害了她吗?
是的,她说得很清楚,她要报恩。
她是为了他才进宫的。
她是为了她的未婚夫,她少女情动的心上人才走上那条不归路的。
墨柳行从来不知,有一个人从出现开始,便像是久下的阴雨。
那阴雨潮湿,折湿了他意气多年挺拔的骄傲脊背。
将军挥骨斩狼刀,血蹭铁甲添三色。折桥柳下突遇儿,少女泪蚀将军甲。
就在此时寂静时,门外侍从,再次登门来报:【禀王爷,李公公说圣上要册封您为,摄政王。
从明日起,代理朝政,直至圣上龙体安康为止。
还说礼部的人也来了,明日就着手太妃娘娘的丧礼。
他如今特意走一趟,是为了将圣旨交到您手上的。】
天边月越来越亮了,
墨柳行看着天上明月。
现在是冬日了,
终是没有亭前花了。
他看着脚边跪着一片的王府侍卫。
闭上眼,再不去看,
只沉声道:
【折安,那个细作关乎兮夜在宫中的安危,
让暗影将人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