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花氤的纸鸢飞回来了。
宴清哥哥起过誓,只要我们花氤在,
宴清哥哥这只纸鸢,就会飞回来。
即使身在边关,被九天压着!被天皇压着!
宴清哥哥也会跪请九天,拜谢皇恩!
拼尽全力!朝着我们花氤飞回来的。
我们二人的誓言,
宴清哥哥从来不曾忘记!】
酒醉冲香,担忧多日,
惴惴不安的少女听此,有了胆子问出了没有宣之于口的心意。
【那宴清哥哥,是回来娶花氤过门做妻的吗?】
花宴清垂着的眸,对上了眼前含着泪光被热气熏得脸颊绯红,
水汪汪的眸子蓄满了,便落了下来的小姑娘。
她的泪,
滴滴入水,丝丝裹来。
她在细细的哭着,
他却微微的笑来。
他湿漉漉的手带着水温,擦掉了她温热的泪,
平静地笑着说出波涛汹涌的前言。
良久,一句话落入水中,
像是滴水进油,煎炸砰然。
【是,花宴清来娶月花氤了。】····
这么一句,好生简短。
文字几个,张嘴几字,
若是用称掂一掂,怕是要沉重过,想听这话之人的那条命来。
更是沉重得压住了小女儿多日的委屈。
原来有的话,
可以这样,简单直白的说出来。
就是只要你问,我就会回答你。
没有那么难的,
是只要你肯说出口,我就会按你所想的,去回应你。
这世上最难的是,待人如初。
所幸种下青梅树的人,是个长情的人。
不似她啊,还要换个没有月家家徽的马车,要隐在暗处躲在帘子后。
小心又不眨一眼的看着,那不可能有他出来的大门。
不像她,不敢问他,还喜不喜欢自己。
不敢问他,是不是把她当妹妹。
也没有,婉转地问他想不想自己。
她困在华笼中长大,但她的宴清哥哥已经飞出华笼,可独自翱翔九天。
她于底下,仰头看他,
从不敢希望他能回头,
再飞回来这华笼看她一眼。
爱使人自卑,怯懦,小心。
虽是蜜罐长大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