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还是很有人情味的,当即就做出了判断。
一开始就被定性为意外事故,所以侦查的速度很快。
几名警员对“秦悦”所住的地方进行了调查。整个房间被廖慧文翻得一团狼藉,倒是“狂躁症”的好佐证。
还有几个人对周围的邻居进行了调查,案件发生在大白天,如果有情况的话,一定会有目击证人。
“就是意外呗。我那时候正在睡觉,突然听见哐哐哐的好几声楼梯响。我还以为隔壁那谁又被讨债公司上门了,就没起来,后来听到秦悦哭了,我才起来看看的…”
一个邻居说道。
“你能不能描述一下对死者和秦家人的印象?”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这个秦家人,啧啧啧”那邻居一边说一边摇头:“秦天翰和秦悦每天都上班。秦天翰人挺好的,每天见了我们还打招呼。秦悦嘛…就稍微冷点了,见人也不说话,不沟通,就漂漂亮亮的走自己的路。不过你也知道,她们原来过什么日子,突然变成我们这样的平头老百姓肯定接受不了,反正我表示理解,身边能有个这样级别的美女天天看看就不错了,嘿嘿嘿嘿…”
邻居一脸痴汉相,明显对“秦悦”有点想法。
“严肃点。死者呢?”
“哦哦,是是!严肃。”警察一提点,那邻居马上收起了嬉笑的样子,回忆道:“秦小姐他的妈妈…我还真的没什么印象,很少交流。她基本不出门,整天憋在屋子里,我就见过一面。她对这个垃圾堆嘟嘟囔囔的,好像有神经病,就早晨。就在那…”
晴天霹雳
邻居指了指廖慧文发现报纸的地方:“我们这里唯一和她有过交流的估计也就物业了,就在那呢,哎!小陈!你过来!警察要问话!”
邻居很是热心,不等警察说话,就主动把物业给喊了过来。
“你好警察同志,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小陈笑着对警察说道。
“听他说你跟死者廖慧文今天有过交流是吗?能不能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交流?没什么交流,我就是…去催她扔垃圾的。她整天把垃圾堆门口,最近两三天都没收拾,都发臭了。我作为物业就是去问一下而已。我连门都没进。”
“嗯,廖慧文当时的状态…”
“怎么说呢,人都死了,我也不好说什么坏话。但是…她简直就是个神经病,不讲道理,眼睛看人都这个样子的!”
物业学了一下廖慧文当时阴沉的目光和表情,学得惟妙惟肖。
警察看他也不像是个有文化的,估计正儿八经问也问不出个啥来,就在笔录上记下了“邻居表示死者精神异常”终止了问话,又去问别人了。
周围的邻居,对秦家人知道的不多,回答基本上是统一的。秦天翰是个老好人,秦悦是个懂事的姑娘,每天早早上班,很晚才回来,上下班还都负责处理母亲扔出来的垃圾…
而且大部分人都说廖慧文精神有问题,没事的时候,经常在家里呜呜的哭,跟鬼叫一样。
医院方面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
廖慧文身上没有发现什么多余的伤痕,只有头部和脖颈处有明显的摔伤痕迹。
多方面的调查结果聚集在一起,基本上已经可以定性,廖慧文的死是个可悲的意外事故。
靳氏集团建材部。
接到电话的时候,秦天翰正在给组员们补充专业知识,普及新型建材的特性和卖点。
“咱们新型的建材呢,比老实的建材,总共有三方面的优点,但是也有一个小小的瑕疵。在和客户介绍的时候,大家一定要注意方式和方法…”
正说着呢,秦天翰听到了手机铃声响,而且还是从自己身上发出来的。
秦天翰立刻手忙脚乱起来,从自己的里兜里面把手机给翻了出来,讪笑着对办公室里的同事们说道:“看看我…我平时总是要求你们开会的时候静音,我自己倒是给忽略了…该罚该罚。”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友善的笑声,秦天翰的样子在众人的眼里有些老可爱。
他随手把电话挂掉了,把来电方式设置成了震动放在桌上,接着刚才说的话继续讲解:“呃这个…刚刚说到哪了。”
“注意方式和方法。”同事好心的提醒道。
秦天翰欣然点头,准备继续讲解。可电话又进来了。
手机震动个不停,把桌面震得嗡嗡直响。
秦天翰皱着眉拿起了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陌生号码,对会议室里的同事说道:“我看我还是接一下吧…抱歉啊,大家稍微等等。”
秦天翰滑动接听,把手机放在耳边走出了会议室,小声应道:“喂?我是秦天翰。”
会议室里,建材部的员工们开始议论纷纷。
“老秦这还是头一回呢。”
“是啊,老秦大概是咱们公司对待下属最温和的一个了吧?”
“要不怎么能一手拉扯起一个秦氏集团呢?唉,可惜了…要不是他那不成器的女儿…”
“是啊…”
门外突然传来秦天翰惊讶的声音:“什么?!你说什么?”
会议室里正在议论的人不由得侧目看向门口,然后面面相觑。
在公司,秦天翰从来都没这么大声喧哗过,他非常注意公司的制度和自己的形象。
今天这是怎么了?电话那头是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居然能让秦天翰都这么激动?
众人正惊讶的当口,只听到门口扑通一声。
秦天翰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会议室的门被他倚得往后打开了,仰面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