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中年妇女已经有些糊涂了,张牙舞爪的就是要拿包砸秦悦。
“你消停点啊!人都认不清就要打。她是犯人的姐姐!那个叫秦菲的在里头关着呢!”狱警拦着中年妇女,没想到人是拦住了,却没拦住她手里的包。
中年妇女直接把包丢了出去,帆布包划过一个抛物线准确无误的砸在了秦悦头上,把她砸得眼冒金星。
布包落地,一个大柚子从包里咕噜噜的滚了出来。
“我警告你啊,再胡闹把你也关起来。”狱警见阻拦没用,吓唬起那个中年妇人来。
中年妇人这才缓缓手了力气,但嘴上依然不饶人的骂道:“你们怎么不把秦家人都关起来?妹妹犯那种错,当姐姐的肯定也不是好东西!我儿子要是不死,我儿媳妇怎么会犯事儿进去!”
狱警回头看了眼秦悦,见她还在地上蹲着,急道:“还不赶紧走,在这等着挨揍啊?”
秦悦这才爬起来,一头钻出了门。
走了好远,秦悦才停下来,惊魂未定的检查了一下自己被砸得生疼的胳膊。
她不清楚里面的中年妇人到底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她儿媳妇又是因为什么进的监狱,但从她的话里面能听得出来,跟这一次的事故脱不开关系——她的姐夫是事故的死者之一。
秦家人已经被恨到这种地步了吗?秦菲做的这种事情,竟然让她这个做姐姐的都跟着受牵连。
秦悦皱着眉头望了眼监狱的大门,忽然痴痴的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
女子监狱内部,一群女犯人正在做劳役,秦菲也在其中,劳役过后是午饭时间,打完饭之后,她孤零零的在一个角落里吃着自己的饭。
没有人愿意跟她做朋友,不被欺负已经算好的了。
正吃着饭的时候,几个女犯人端着自己的餐盘来到了秦菲的桌上,把餐盘一放,坐在了她身边。
“秦菲,你个杀人犯,也好意思吃东西?我要是你,就干脆把自己饿死,也算对得起死掉的这么多人了。”
领头的人小声咒骂道。
秦菲想哭,但又不敢哭,因为她如果哭的话,或许会有狱警过来保护她的安全。但那只是暂时的,晚上睡觉,她免不了遭一顿毒打。
领头的这个女人,五大三粗,是在秦菲之后进来的,她刑期短,但做事却很跋扈。
被她欺负了几次之后,秦菲才弄明白了原因。这女人的老公原来是秦氏集团工地上的工人,因为那次事故被砸死了。
这女人也够狠,她原来是一个公司的出纳,为了进监狱,特地把公司的钱偷了一些花了又故意被发现。
她进来就是找秦菲报仇的!
她直言本来进来是要弄死秦菲的,但让她就这么死实在太便宜她了,她要在监狱里好好陪着秦菲,每隔一段时间就折磨她一次!
“对、对不起…”
秦菲因为害怕,嘴唇都情不自禁的抖了起来,她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女犯人服软,只能不停的道歉。
“现在知道对不起了,你当初行贿买通监理的时候你想过自己做的不对吗?你当初用那些劣质建材的时候,想过自己做的不对吗?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能让我男人活过来吗?!”
女犯人虽然不敢大声,但语气却极为狠戾,吓得秦菲身子一抖。
“行了,说正事,别吓唬她了。”
另外一个犯人说道,主事的女犯人点了点头,对秦菲说:“你听好。我今天见我婆婆了,她说你姐姐会在两天之后过来探视你。你要是想以后好过,那就让你姐给我家里人五百万。一个字儿都不能少。听见了没!”
秦菲仿佛没有听到后半句,眼睛一亮,急切的问道:“是真的吗?真的吗?我姐姐要来看我了?我爸妈呢?他们来不来?真的要来看我吗?”
“高兴个屁!”女犯人脸一横,直接扭住了秦菲的手腕,扭得秦菲生疼:“你记住,五百万!要是我婆婆下次来的时候告诉我没给,那你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十年的时间长着呢!足够我好好治你!”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秦菲手腕快被扭断了,哭喊着回答道。
“干什么呢!”狱警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大喝一声。
主事的女犯人连忙放开了秦菲,端起餐盘走开了。
秦悦的探监无功而返,回到家跟父亲说明情况。秦天翰才拍着大腿说道:“哎呀,最近老想着工作的事情,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怪我怪我…”
而遭到中年妇女袭击的事情,秦悦却只字未提。
探监
帝都女子监狱的工作效率很快,会见请求很快就批了下来。秦悦按照批函上面的要求准时到了监狱。
会见室里面,一块块的玻璃连在一起把整个房间隔成了两个天地,玻璃这边是自由,玻璃那边是规矩。想得到自由的,必须先学会遵守规矩。
秦悦在玻璃这边坐定,外面的狱警用电话和里面沟通了一下,没多久,秦菲就被带了出来。
以往都身着名牌服饰的天之骄女,如今却穿着囚服。以往昂首挺胸不可一世的集团总裁,如今却佝偻着背。
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怯弱,微微低垂着,谁都不敢看一样。走路慢吞吞的,脚上手上都有镣铐,虽然和电视里演的那种又黑又沉的镣铐不太一样,或许是做了人性化的升级,外观看上去没有那么沉重。但这镣铐的功用却是一样的,让她没法自由行动。
而且这不光是镣铐,还是屈辱,能把秦菲的骄傲彻底碾碎的屈辱。
“坐下吧!会见时间半个小时,跟家里人好好说说心里话。手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