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连冒着粉红泡泡的罗曼蒂克情节,似乎也要很有戏剧性地纠葛在一起。
没错,或许夏油杰有一万种理由把人生list里独一无二的“bestman”位置托付给五条悟。
可真到说出口的那一刻,他又不免语塞:
……若他请托,悟绝对不会拒绝。可,真不会偷偷困扰吗?
然而,五条悟的笑容却连半点勉强都没有。
并不出人意料,夏油杰的隐晦忧虑完全是多此一举。
多此一举猜他介怀,多此一举度他留心。
勾起的嘴角越过30偏向50,是最恰到好处的开心。
大臂揽过挚友的肩头,掌心揉乱精心整理的发,白发男人打破准新郎的规整,拿出他最擅长的吊儿郎当,不合时宜,却又过分应变。
“杰在瞎操心什麽?小心变成夜蛾老师哦。”笑意在眼睑溢出,他挑眉,神采飞扬,“等着属于GTG惊世骇俗的发言time吧!绝对是让所有人都永生难忘的freestyle啦!”
“真的假的?”被大号猫咪压得人一矮,夏油杰眼底闪过微不可察的明悟,对答里多了分戏谑,“莫非悟打算发表什麽惊世骇俗的独立宣言?别了吧,饶了我,人生只有一次的关键仪式,还不想搞砸呢。”
“这话就不能当没听见了,回头就告诉夜蛾老师你这惯犯还在蠢蠢欲动哦~”
曾经说不出口的埋怨,如今也成了小小不言的玩笑话。
大概这就是成年热的人生法则:
什麽都,没什麽……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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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实际上,男女双方的搞事儿分子们都被镇压了。
毕竟,这场婚礼的证婚人是大家都尊敬的夜蛾老师——咳咳,估计是全部的青葱岁月都被对方镇压惯了,任谁也很难在那双眼睛扫过来时继续跳啊跳……最後就只剩下,压在心底的跃跃欲试?
“……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听到三步之遥的夜蛾的总结语,夏油杰狭长的眉眼都松弛下来,发自内心地笑。
伸出长臂,他抱住面前的女人,几乎将人埋进自己肋骨里。
头顶的射灯调整了方向,将炫目聚焦到一点;台下的坐席传来不知谁的口哨声,将气氛炒热到新高潮。
然而,这些夏油杰却都注意不到了。
俯身埋进新娘的颈窝时,他甚至有了整个世界都静下来的错觉。
除了胸口的砰嗵砰嗵,除了怀中的温热柔软,仿佛人生里盛大而隐秘的全部,都悄悄被按下暂停键,徒留顺理成章的丶即将定格的这一霎那。
是无懈可击的ce。
也是永久的繁夏甜味素。
于是,太有主意以至于人生参差的黑发咒术师,难得驯服地按照夜蛾老师的要求,想完成婚礼的步骤。
而在他的怀抱里,在那醉人的注视下,蓝发新娘激动到抖了又抖,露出略显困扰的丶温柔的笑——是的,在新郎拥吻新娘的前一秒,她嗫嚅嘴唇丶如清晨露珠般惹人怜爱地低语。
“我丶我快要不能呼吸了,杰……”她攥紧他的衣袖,音调轻轻。
“我也是。很可笑吧?”他感慨万千,为自己的失态和忐忑,“但,惠酱,这可比祓除特级刺激多了。”
“……我……呼……”她觉得不太行,想缓缓。
“没错,我也快要不能呼吸了……”一无所知,错误解读,他却不肯停。
台上,笨蛋一号的新郎先生还在激动不已丶喋喋不休。
台下,某位“bestman”却已凭借视力优势丶提前预判了後续发展,不忍直视捂住脸丶试图逃避接下来的一切——下一秒,如五条悟所料,惨遭束腰折磨的新娘气息奄奄软进新郎怀里,人事不知;用事实证明,为了婚纱而强制多勒紧1cm腰究竟有多愚不可及。
意外来得好突然,于是夏油杰脸都青了,加入硝子跳了起来,夜蛾老师也焦灼地冲向礼台……秒变鸡飞狗跳的婚礼现场,其他来宾也都手忙脚乱试图帮忙,不知如何应对这个猝不及防的小意外。
唯有窥破真相的咒术最强,捶腿捧腹笑了个东倒西歪。
MerryMatrimo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