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竹筱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
她看着好友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世道,对女子本就不公,对出身低微的女子更是苛刻。
林杏儿若是喜欢个秀才,哪怕是个穷举人,只要人品好,林家咬咬牙多陪送些嫁妆,也不是不能成。
可那郑家……
那门槛高得连看都得仰着脖子。
徐竹筱叹了口气,手肘撑在桌上,身子前倾,认真地看着林杏儿:“那个郑郎君,他对你是个什么态度?有没有说过……以后怎么办?”
林杏儿摇摇头,眼神有些黯淡。
“我不知道。”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数是他带我一起出去玩,他……他很少提家里的事,我也从来不敢问,只知道他是吏部侍郎的小儿子。”
她不敢问。
怕问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捅破了,梦就醒了。
“只是……”
林杏儿咬了咬嘴唇,忽然站起身,走到床边的衣柜前。
她打开柜门,从最底下的那一层衣服下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木盒子。
那盒子看着极普通,就是那种市面上常见的红木匣子,甚至连漆都没怎么上光亮,朴素得就像是用来装针线头的。
“他对我是极好的。”
林杏儿把盒子放在桌上,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这些……都是他给我的。”
徐竹筱有些疑惑地看着那个不起眼的盒子。
就这?
这能有什么好东西?
可当林杏儿打开盖子的那一瞬间,徐竹筱的眼睛差点被晃瞎了。
那里面没有乱七八糟的杂物,只有几样东西,却样样都透着一股子“贵气”。
最上面是一支金簪子。
不是那种贴金箔的便宜货,而是实打实的足金。
那簪头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薄如蝉翼,颤巍巍的,仿佛风一吹就能动。花蕊处镶嵌着几颗米粒大小的红宝石,熠熠生辉。
旁边还有一只玉镯子,通体翠绿,水头极足,放在光下看,里面连一丝杂质都没有,润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徐竹筱忍不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支金簪。
沉甸甸的。
压手。
“我的老天爷……”
徐竹筱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飘,“这么多!姐妹,你这是发财了啊!”
她迅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金簪子少说也要两百贯!
再加上这玉镯子,还有底下压着的一些小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