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不认识,但我同窗好友陆子扬,他祖父是户部尚书。”沈竹安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条理清晰地分析道,“陆家与郑家同朝为官,子扬那人性子活络,又是京中出了名的包打听,这事儿问他准没错。”
徐竹筱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沈竹安的肩膀:“好玉哥!就靠你了!明儿个下了学我就给你做好吃的!”
沈竹安被她拍得身子一歪,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一晚上,徐竹筱翻来覆去没睡好。
梦里全是林杏儿哭着喊救命的样子,一会儿又是那豆腐娘子头上那根金簪子变成了毒蛇,死死缠着人的脖子。
第二天傍晚,徐竹筱早早地就守在了巷口。
远远看见沈竹安回来,她还没来得及迎上去,就被沈竹安脸上的神色吓了一跳。
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温和笑意的少年,此刻面沉如水,眉头紧锁,眼神里竟透着几分从未有过的凝重和厌恶。
徐竹筱心头咯噔一下。
“玉哥……”
沈竹安没说话,拉着她快步进了屋,反手关上了门。
“筱娘,你离那郑家人远点。”
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
徐竹筱咽了口唾沫:“怎么了?那人……很坏?”
沈竹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压下心底的恶心,才缓缓开口:“陆子扬说,那郑三郎在京中风评极差。不仅是私生活混乱,更是……更是性情暴虐。”
“暴虐?”
“他前头娶过一房正妻,是大家闺秀,过门不到半年就‘病逝’了。”沈竹安说到这里,声音冷了几分,“可陆子扬说,那是被活活在床事上被折磨死的。郑家为了遮丑,这才对外说是病逝。”
“后来郑家再想议亲,门当户对的人家都知道底细,谁也不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沈竹安接着说道,“那郑三郎便学乖了,不再盯着高门大户,反而专挑那些……家世清贫、有些姿色,却又无权无势的小家碧玉下手。”
“这些人家的女儿,就算出了事,郑家随便给点银子,再仗着郑三郎母亲是文郡王孙女的身份施压,哪怕是告到官府,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听说……这几年死在他后院里的通房丫头和外室,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啪嗒。
徐竹筱手里的茶杯掉在了桌上,水洒了一桌子。
她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颤。
林杏儿!
“不行!我得去找她!”
徐竹筱猛地站起身,转身就要往外冲。
“筱娘!”
沈竹安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现在去有什么用?空口无凭,她会信你吗?”
徐竹筱急得眼眶都红了:“那我也不能看着她去送死啊!”
“若是她不信呢?”沈竹安冷静地反问,“若是她觉得你是嫉妒她,要坏她姻缘呢?那郑三郎既然能骗得这么多女子死心塌地,手段定然高明。你这般冲过去,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徐竹筱身子一僵。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