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竹筱再也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地一声断了。
她把手里的柠檬往箱子里一扔,往前一步,踮起脚尖。
双手捧住沈竹安那张错愕的脸。
“波”地一声。
重重地,响亮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柔软的触感,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还有那股子霸道的柠檬味,瞬间在两人之间炸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沈竹安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震颤,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也不敢动。
脸颊上那一块皮肤,像是着了火,滚烫的热度迅速蔓延,从脸颊烧到耳根,再烧到脖子,最后整个人都快要冒烟了。
她……
她亲了我?
亲了……我?
沈竹安的脑子里一片浆糊,平日里引以为傲的逻辑思维、思辨能力,在这一刻统统死机。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筱娘亲我了。
她亲我了。
徐竹筱看着他这副呆样,心里那点尴尬突然就散了。
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傻了?”
沈竹安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徐竹筱一眼,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先回去了……家里……家里还有事……”
说完,转过身,同手同脚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但他也没敢停,踉踉跄跄地跑了,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落荒而逃的狼狈。
徐竹筱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忍不住放声大笑。
徐竹筱笑够了,扶着腰喘气,视线落回那箱柠檬上。
兴奋劲儿一过,被秋风一吹,脑子里的那股热度也跟着散了不少。
她伸手拿起一颗柠檬,指尖传来的触感有些凉。
凉?
徐竹筱心头一跳。
如今已经入秋,外头的树叶子都黄了大半,路人身上的衣衫也见厚。
这柠檬虽好,若是做成冰镇柠檬水,在夏天那是续命的神仙水,可在眼下这即将入冬的时节,谁乐意顶着寒风喝一肚子酸凉?
怕不是要喝坏了肚子,还得找她赔医药费。
徐竹筱把柠檬丢回箱子里,眉头皱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箱沿上轻轻敲击。
等到把铺子选好,人手招齐,再培训个七七八八,怎么着也得入冬了。
那时候卖柠檬饮品?
那就是在自个儿砸自个儿的招牌。
这柠檬生意,得往后放放,至少得等到明年开春转暖,或是盛夏时节,才能作为王炸推出来。
那这铺子开张,卖什么?
徐竹筱在院子里踱步,脚底下的落叶被踩得咔嚓作响。
如今这汴京城里,饮子铺虽多,但大多卖的是煎茶、点茶,那是文人雅士的调调。
要么就是些药铺兼卖的紫苏饮、沉香水,当药喝的多,当消遣喝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