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少倒也没什么,我要的就是那种‘独钓寒江雪’的高级感。要是人挤人,闹哄哄的像是菜市场,那才砸了我的招牌呢。”
沈竹安听着她这一套又一套的新奇理论,虽然有些词汇从未听过,但细细一琢磨,竟觉得十分有理。
“物以稀为贵,曲高虽和寡,却能引得以此为雅事之人趋之若鹜。筱娘,你……总是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地方。”
徐竹筱被他夸得有点飘飘然,脸上飞起两朵红云:“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她一抬头,正好撞上沈竹安的视线。
这一次,他没有躲闪。
那双平日里总是克制守礼的眸子里,此刻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专注而深情地凝视着她。
没有了往日的羞涩,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欣赏和……喜爱。
周围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变得粘稠起来。
风好像停了。
楼下嘈杂的叫卖声也远去了。
徐竹筱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一声比一声响。
她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暧昧的沉默,比如问问他书读得怎么样了,或者说说茶叶的种类。
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沈竹安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落到她微微抿起的红唇,最后又回到她的眼睛。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朋友,更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他微微向前迈了一小步。
衣摆相触。
徐竹筱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手心微微出汗。
心里想着,沈竹安难道要亲我吗?
哪成想,沈竹安只是抬手擦掉了她笔尖的一点灰。
徐竹筱:……
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生意好的不得了◎
这铺子既已拿下,徐竹筱便一头扎进了后厨,谁也不许扰。
装修是面子,饮子才是里子。
这汴京城里,卖渴水、卖熟水的铺子多如牛毛,要想杀出一条血路,非得拿出点别人没见过,且一时半会儿仿不来的东西。
奶茶。
这玩意儿在现代满大街都是,可在大宋,那可是独一份的稀罕物。
茶底得讲究。
徐竹筱最终定下了两样茶底。
茉莉绿茶和滇红。
茶好定,奶难寻。
城里虽有卖羊奶的,但那股子膻味儿,除了从小喝惯的胡人,寻常百姓受不了。
得要牛乳。
徐竹筱拜托徐青山去城郊的农庄跑了几趟。
那些庄户人家养牛多是为了耕地,哪有专门挤奶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