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忙成那样,谁还顾得上做饭?她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两口凉水。
“走!”徐竹筱一把抓起架子上的斗篷,胡乱往身上一裹,“带你去吃好东西。”
“去哪儿?”
“甜水巷新开了一家铺子,听说那儿的叫花鸡做得一绝,每日只卖五十只,去晚了连鸡骨头都瞧不见。”
徐竹筱不由分说,拉着林杏儿就往外走。
出了门,冷风一吹,林杏儿似乎清醒了些,脚步有些迟疑:“筱娘,我还是回……”
“回什么回?回去听孩子哭,还是看你爹那张笑烂了的脸?”
徐竹筱没回头,脚下生风,“今儿个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吃饭。”
林杏儿鼻子一酸,没再挣扎,任由她牵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上。
甜水巷的小店不大,却挤满了人。
热气蒸腾,人声鼎沸。
那种市井的喧嚣和烟火气,硬生生把林杏儿身上的寒意逼退了几分。
两只刚出炉的叫花鸡被端了上来。
敲开外面那层硬邦邦的黄泥壳,一股浓郁霸道的荷叶香混着肉香,“轰”地一下炸开在鼻端。
徐竹筱也不讲究什么淑女仪态,直接上手撕下一只鸡腿,塞进林杏儿碗里。
“吃!”
那鸡皮烤得金黄油亮,肉汁顺着撕开的纹理往下淌。
林杏儿看着碗里的鸡腿,眼泪不知怎么就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
她抓起鸡腿,狠狠咬了一口。
香。
真香。
◎沈玉安怎么还不放假呀?◎
徐竹筱也不劝,只顾着自个儿埋头苦吃,时不时还给林杏儿夹块肉。
“这个鸡翅尖好吃,入味。”
“这块肉嫩,不塞牙。”
两人就像是在发泄什么似的,风卷残云般干掉了一整只鸡。
等到打着饱嗝从店里出来。
林杏儿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徐竹筱,“谢谢你。”
徐竹筱摆摆手,满不在乎:“谢什么,我也馋这口好久了,正好拉你当个伴儿。”
看着林杏儿进了家门,那个原本冷清的小院如今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林瓦匠的大嗓门。
徐竹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正是晚饭时分。
苏棠正指挥着知画摆饭,桌上是热气腾腾的羊肉锅子,咕嘟咕嘟冒着泡。
徐竹筱洗了手坐下,屋里暖烘烘的,爹正给自个儿倒酒,徐竹卿在一旁安静地布菜。
这一幕,太寻常,也太安稳。
徐竹筱咬着筷子尖,看着苏棠那张虽有岁月痕迹却依然利落的脸,忽然开了口。
“娘,隔壁林婶子生了。”